在人事部发来正式通知的那一天,杭帆就已经和岳一宛正式地讨论过了异地恋爱的问题。
他们设想过一些解决方法,也提前做好了一些预备方案。理智说这虽然并非万无一失,但也已经是人们面对分别时所能做出的最好应对。但情感说,这根本不足以缓解疼痛的万分之一。
哪怕只多一天也好啊!
想要呆在你身边,想要睁开眼就看见挚爱的脸庞,想要每个白天都能在酒庄各处擦肩而过,想要在每个晚上都能相拥而眠。
哪怕只是多一天,也远胜过近在咫尺的别离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
眼泪尝起来像是心碎的盐。痛彻心扉的吻,却换不来通往地老天荒的车票。
“你是要20号先回上海,21号晚上结束再回家,对吗?”在恋人的唇边,岳一宛呢喃低语:“我和你一起去。至少我还可以陪你到21号的年会结束。”
有些事情必须且只能由杭帆自己去面对。
但与爱人再多依偎一天的时间,似乎也应该得到上天的纵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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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话说:何为恐惧。
杭帆:恐怖等级从1到10,kpi不达标是6,对妈妈出柜之类的在8。10分,好像还真没有什么能有10分这么极端……
白洋:你号被封了。
杭帆:。这个有100分。
虽然本章的小岳一点都不快乐,但今天有小岳讲解葡萄快乐水的正比小插图owo
我们在文案指路的老地方见!
第154章你的恋人提出请求
年初刚来斯芸酒庄的杭帆,随身只带了两个行李箱。
几本书,几样电子设备,几包日常用品,几身换洗衣物。要在一个人生地不熟的新环境里活下去,不可或缺的物品,似乎也就只有这些而已。
就连放在床上颇占地方的毛绒玩偶,在被装进袋子里抽真空压缩之后,也不过是小而扁的一块,安静地压在行李箱的最底部。
而现在他要离开这里了。在山居生活里攒出的零碎小物件,却骤然多到把行李都快塞爆炸。
初夏时网购的新t恤,上面的文字曾被岳一宛说是在对自己钓鱼执法。新款游戏机在年中才刚发售,某位酿酒师就已经成为了其中一只手柄的实际拥有者。至于桌上用了一大半的熊猫便利贴,那是在成都出差时和岳大师一起买的,至少有三分之一被这人撕去贴在了冰箱上。
便携小音箱是从酒庄同事们那里收到的生日礼物。没拆封的露营披萨炉显然来自antonio。还有苏玛给他寄的巨大一箱鸭嘴兽盲盒,宣称这叫“命里无时我强求”,而杭帆断断续续地拆了一个多月,把这些花里胡哨的碗碟毛巾与抱枕,渐渐在房间角落里堆成了小山那么高。
单论经济价值,它们都并不是什么贵重到绝对无法舍弃的东西。可欢笑的回忆附着在其上,又令它们珍贵得令人心碎。
九个月的生活,说长不长,可将它们全部打包收拾起来,却繁琐得如钝刀割肉般难受。
然而这说短也不短的一段人生,在被连根拔起又仔细折叠之后,竟也只是为杭帆的返程之路多添了几只纸箱而已。无可奈何,却又实在荒唐。
0621。
杭帆将行李箱拖出门外,最后一次在门锁上输入自己的密码,并将它还原重置为初始的0000。
0621。他又在空中虚按了一遍,终于放下了手。
此后,这里就再也不是杭帆的房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