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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64章(1 / 2)

白洋:(在讲台上振臂高呼)我要声明,有爹有妈,没爹没妈,人生在世,无论如何,都有可能会成为同性恋。不要迷信什么“没有父亲就会变成同性恋”或是“和母亲关系太好就会变成同性恋”之类的屁话。要是没爹就会变成同性恋,我现在立刻去把那群崆峒分子的爹都杀了——

杭帆:(立刻把白洋拖下去)道理是这么个道理,但他没有真的要杀人的意思,放心吧各位,二十一世纪了,你做人的唯一优点总不能是性取向较为主流吧?普通却自信,恐同即深柜,管好你自己。

第125章情丝缠绕网中人

暮色渐起时分,岳一宛刚从外面回来。满怀着想要立刻见到杭帆的迫切,他匆匆穿过员工生活区,抬手欲要开门。

——我不确定要怎么给岳一宛回复。

他听见门里传来杭帆的声音。

偷听当然是不好的。小时候的岳一宛,没少因为这事而被ines拧耳朵。

但听到心上人说出自己的名字,听到电话对面的那个人是白洋,他到底还是鬼使神差地在门外站定了脚步。

杭帆对白洋说他真的很害怕,岳一宛的心也不由紧张地提到了嗓子眼:无论什么原因,他都害怕听见杭帆说不想要在一起。

然而,杭帆说的是,他害怕出柜会伤害到母亲。

这倒是岳一宛从未想过的事情。

在今天之前,“出柜”这个概念都似乎和岳一宛的人生毫无关系。何必将自己的私事告知别人呢?岳一宛又不在乎他们的看法与眼光。除了ines。

而ines离开得实在太早了。自她去世之后,岳一宛在尘世上最重要的情感联系被命运无情地切断,令他的心在世间漂泊,如同无根的浮萍,被洋流推向随机的方向。

对于常年于苍穹下流浪的人而言,此岸与彼岸并没有分别,柔软的床榻亦或是简陋的沙发,也都不过是暂时的栖身之所。

直到爱情的种子在他身上发芽,根茎深入地面,藤蔓缠住他的手脚。从那之后,孤舟系上了缆绳,飞鸟投林还家,他开始为另一个人而感到牵挂。

因为他牵挂着杭帆。所以,从杭艳玲身上延伸出的,那根拉扯着杭帆心脏的爱的绳索,如今也悄然牵动起了岳一宛的心。

——这是零分啊,白洋。

说这话的时候,杭帆的声音里尤带哽咽,让岳一宛心痛得不可自遏。

他想要立刻就推门进去,将自己那位备受思虑折磨的心上人抱入怀中亲吻一万遍。他想要告诉杭帆,我能理解你的犹豫与艰难,因为我也曾经有过深爱我的母亲。

他想说,相信我吧,无论你做出怎样的决定,给出怎样的回复,我都会继续爱你,直到……

——可是我真的爱岳一宛。

杭帆又说。

——我欣赏过很多漂亮的外貌,也交谈过很多有趣的人。但从来没有人,像他这样,让我觉得……

一个迟缓的停顿。一枚欲扬先抑的休止符。

——如果能帮他实现梦想,如果这就是他想要的,我可以上刀山下火海,粉身碎骨肝脑涂地也在所不惜。但同时我又相信,就算我把心脏、灵魂、和其余一切都拿出来交付他手上,他也必将把我完好无损地拼合回去,而不会利用或损害我分毫。

那含着泪意的呢喃声,令岳一宛心下大震。

——我爱他。我不想伤害他。但我又没有办法放开手。我觉得自己好自私,可是……

岳一宛已经摁上了门把手。

如果不是打断别人的对话太过实在失礼,他早就该破门而入。

——若是能有再多一点的勇气,我还是想要亲口告诉妈妈,我喜欢男人,我爱上了岳一宛,我想要和他共度终身。

杭帆说。

——我也想早点亲口告诉岳一宛,我的回复是,我爱他。

在这一刻,当年曾经缺席在岳一宛生命里的青涩萌动,终于在十数年之后的今天,姗姗来迟地击中了他。

这辈子都没有如此羞赧过的首席酿酒师,倚在自己房门边的墙壁上,单手掩面,试图遮住那张害羞到通红的脸。

天啊。他想,天啊,杭帆。

我好爱你。

“杭小帆,”弹了下前置镜头,白洋道:“如果你对待自己的要求,能有像对待工作那样能屈能伸的话,人生可能会简单轻松很多哦。”

杭帆对此不置可否,“比起让自己活得轻松,我更不想辜负他的心。”

就在这时,他的工作手机震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