狭路相逢,冯越单手被拷在走廊尽头的栏杆上,眼珠子都暴凸出来,似是狂犬病发作的野狗在追咬空气:“我告诉你岳一宛,他杭帆本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!你以为他有多清高?还不是和我一样喜欢男人的玩意儿……!”
“喜欢男人很丢人吗?”岳一宛平静反问。
冯越给他问得一愣。
嘴巴张张合合了好一会儿,鼻孔也嗬嗬地向外喷气,这人把脸直涨得发紫:“你、可你当时……当时你可不是这么说的!你不是嫌我恶心吗?你他妈现在倒是不觉得恶心了?!”
“我恶心的是你,冯越,这和喜欢男人没关系。”
抱起胳膊,岳一宛气定神闲:“就算杭帆的性取向是外星人和独角兽,我也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。把杭帆和你放在一块儿比,才是对杭帆最大的侮辱。”
“你他妈放屁!”
冯越气得胳膊乱挣,手铐在栏杆上撞得哗哗响:“杭帆算什么东西?!他哪点比我强?!要钱没有,乡巴佬一个,他算个吊!”
“看他一天天在你边上,好像装得人模狗样的!实际上呢?!他的龌龊想法,只怕是比我更多!”
嗤得一声,岳一宛笑了出来:“真的吗?那我可得回去好好审问一下杭帆。他最好是真的有这种想法。”
“不然,”他压低了声音,“你接下来的这段好日子,可就是要算白遭罪一趟了。”
酿酒师口吻和蔼,但不知怎的,冯越却感觉后颈发寒,像是被开酒刀的锋刃抵住了要害。
“……你要干什么?你想干什么!”
他慌乱地质问对方,“我、我告诉你!过几天我就出去了,威胁我?少来这一套!我他妈的——”
向上折起了嘴角,岳一宛微笑:“过几天就出去?谁告诉你的,冯越?这不会又是你的臆想吧?持械实施故意伤害,人证物证俱全,还有完整的视频录像,起码得让你在牢里坐个三年。”
“我有律师!”冯越怒喝道,“你休想骗我!你要干吗?骗我在笔录上签字?我他妈才不会签字,想都别想!”
酿酒师反倒笑得更加从容:“这就急了?放心,冯越,才三年而已,这还没算上你那些精彩的偷拍呢。”
“我操你大爷岳一宛,你以为那些算什么!不过就拘几天而已,你觉得我会害怕——”
“我觉得你会。”岳一宛说,“你最好先仔细回忆一下,自己曾经都说过些什么。”
“记不得了?”
酿酒师的声音里渗透出危险的凉意。
“那我来替你想想吧——哦,你说以前被总部派去国外出差,趁机开趴体,□□男妓,‘尝过好些未成年’,还要邀请我以后一起参加多人运动?”
冯越脸色发黑,嘴却是比死鸭子更犟:“不过只是说说而已,你有什么证据,警察凭什么信你,你拿得出来吗?!”
“我就是随便猜猜,冯总监不要这么激动嘛。”
岳一宛微笑,“是不是口嗨,警方一查便知。不过,像冯总监这样毫无廉耻,做事又极其不谨慎的人,总不会真的亲手拍下过什么证据吧?”
“——那是在国外!”冯越恨声大叫起来:“警察管不到!你少来吓唬我!”
不疾不徐地,岳一宛点头:“很好,那就是有。对了,你还提到过肌肉松弛剂,‘我有门路’,是不是?经验真丰富啊,冯总监,要是查一下你的违禁药品购买记录,想来一定会让人大开眼界。”
“你、你这是栽赃,是污蔑!我没有、我从没做过这种事情!”
“这可不像是‘从没做过’的样子啊,冯越。”岳一宛道,“你要是当真清白无辜,现在也不至于被拷在这里。”
窗户外面,将嫌犯转移去拘留所的警车已经开进了派出所的院子。而岳一宛不介意再给冯越一颗定心丸,好让对方“安心”地将牢底坐穿。
“差点忘了,你还有双重国籍呢。”
首席酿酒师一拍巴掌,像是临时才想起来了这出:“跟同事们炫耀自己出国□□不需要签证的时候,冯总监有没有想过,我国好像并不支持双重国籍吧?”
“当然,当然,等你被强制注销了中国国籍,高低也算是个‘外国友人’了不是?以此来看,刑满释放的那天,就也是你被驱逐出境的日子,这么一想,竟然还挺激动人心的。”
在冯越的溃然怒骂声里,岳一宛神色不变:“这就害怕了?我还以为冯总监这样的无耻之辈,应该有勇气一直听到最后才是。”
他说:“别学狗叫了,冯总监,你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。不妨提前去找个北美的律师问问,与未成年人发生性关系——□□,多人轮流,甚至还拍了视频……这些全部加在一起,到底够你在当地被关上几辈子?”
“信我,冯越。你的这些精彩故事,会在你出狱之前,就完完整整地送到当地检方的手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