杭帆的唇瓣甜美依旧,岳一宛缓慢地吻舐着,感觉到自己怀中的心上人重又一点点地放松下来。
他吻得很耐心,不慌不忙地轻轻撬开紧张无措的齿列,像从蚌壳中摸出一枚珍珠那样,拐出了那段湿润微凉的柔软舌尖。
眷恋的唇舌彼此相依,杭帆仰起脖颈,双臂也不由自主地攀上了岳一宛的肩膀,全然地融化在了这温情脉脉的拥吻中。
而这就是岳一宛想要寻找的那个答案。
杭帆当然爱他,这一事实直白昭彰,已然无需言语的证明。
绵长的一吻结束,杭帆被亲得满面绯红,整个人都要跌进岳一宛的怀里。
心满意足地,岳一宛搂紧了自己的心上人,嗓音沙哑地调笑道:“还幻听吗?需不需要我再告诉你一遍?”
杭帆被他吻得全身虚软发烫,而这个坏东西自己却装得一副四平八稳的样子,好像刚才那个搞偷袭的人不是他岳一宛似的!小杭总监真是要被他给气晕过去。
还没想好要怎么还击,岳一宛已经又在他眉心上亲了一下。
“我喜欢你。”
他可恶的心上人正笑吟吟地说。
可是,在这份炽热的表白面前,杭帆到底应该要怎么回答?
要怎么回答,才能足够诚实,但又不至于伤害到岳一宛?
“杭帆?”
眼看着心上人神色一惶,岳一宛立刻唤回了对方的注意力:“看着我,杭帆。”
“不管你在担心些什么,”他声音温柔,圈住杭帆的臂膀却坚实有力:“你都不需要现在立刻就给我回复。”
说着,他又吻了吻杭帆的眼睛。
“我可以等。”
“但这对你不公平。”杭帆怆然喃喃道,“我不想……”
俯身啄吻一口,岳一宛把他的话堵了回去:“爱本来就不讲公平,杭帆。”
“交易才要讲公平。但我爱你,这并不是一桩需要你支付等价报酬的买卖,你不需要对我公平。”
一声不吭地,杭帆抱紧了面前的这个人。
他觉得今晚的岳一宛是世界头号笨蛋,而自己正要成为同样被爱情冲昏了头的笨蛋二号。
“那就……稍微地,等我一段时间,可以吗?”
忍俊不禁地,岳一宛把回答印上了杭帆的唇,“当然。”
夜已经很深了,但爱意炽热的亲吻似乎永远无法中止。
交织缠绵的呼吸声里,他们同时听见对方的呢喃。
“你想要留下来吗?”“我想和你一起……”
两人双双愣怔了一瞬,不由齐齐失笑出声。杭帆正想要从书桌上坐起身来,却被岳一宛再度揽着后腰拉进,在颈侧烙下一连串的灼热吻痕。
“想要你在我身边,”顺着颈侧向上,他一路吻至杭帆的耳畔,将滚烫吐息与爱语一起递送出去:“每时每刻,日日夜夜。”
杭帆被他吻得不知今夕何夕,好像只是一个情动恍惚的光景,整个人就已经被岳一宛横抱进了浴室里。
尽管气氛旖旎,但这注定是一个无事发生的夜晚。
手臂上缝了好几针,腿上又有骨折与淤伤,杭帆不用医嘱也能知道,任何亲密逾界的举动,都是在自寻死路。
而岳一宛和杭帆同进了一趟浴室,竟然也确实只是纯洁地帮杭帆简单冲洗了一下(杭帆合理地忽略掉了他俩互相扒掉对方身上衣服的那一段),又心无邪念似的把人带回了床上(虽然在给杭帆套上睡衣之前他俩又亲了几口,但发生在脖子以上的内容,尺度又能有多大呢)。
最后,房间主人态度坦然地把杭帆塞进了被子里。整个流程都纯洁得让杭帆怀疑自己今年只有十二岁。
凌晨三点,自知还有很多个纯洁夜晚在前方等待的小杭总监,耳朵听着浴室传出的哗哗水声,眼睛直勾勾地瞪着天花板,满脑子都是浴室里的氤氲热气,湿透的浅蓝色衬衫,紧贴在岳一宛身上的画面。
狠狠掐了自己一把,杭帆命令大脑赶紧关机睡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