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这只好奇的小脑袋捧在手心里,岳一宛亲了猫头一口,“虽然系在尾巴上也有可能挂到别处……但放心,我给它施加了一个被拉扯之后就会自动松开的魔法。”
嗯。听起来不错。杭帆心想。
他的猫咪身体正不可自控地摇晃着尾巴,似乎正在尝试着习惯被绑上丝带的感觉。
……但我觉得给猫尾巴系蝴蝶结还是太怪了。
拉文克劳的优等生在心中吐槽道:这好像是在私有物品上都用金线花体字绣上了所有者的名字!
赶在天亮之前,杭帆紧赶慢赶地回到了拉文克劳塔楼,立刻就毫不犹豫地把丝带扯了下来。
次日夜晚,当这只自由散漫的猫咪再度回到岳一宛身边的时候,这位斯莱特林当然发现了这一点。
他没有对此做出任何评论,只是重又在猫咪的尾巴上系好一条丝带。
这次的丝带镶有织银边缘。
杭帆已经开始怀疑,这些纯血家族,难道都会带着一大堆各色丝带来上学吗?这是什么贵族特有的风俗?是准备随时收养一些路边的流浪猫狗?
没有哪一根丝带能成功地在猫尾巴上停留到第二天的傍晚。而岳一宛似乎完全没有考虑过,猫或许就不应该被系上蝴蝶结这件事。
他根本就是变本加厉。
好像有什么人在跟他竞争似的,每天晚上,岳一宛都会掏出比前一天更加浮夸离谱的丝带:纱的,缎面的,有花边的,天鹅绒的……
杭帆非常确信,就连在对角巷的服装店里,人也不可能找到如此多种多样的绿色面料。
而岳一宛只是若无其事地摸着猫咪的脊背,随手给猫尾巴系上蝴蝶结,并在蝴蝶结里串上一枚装饰品。
学会变形之后的第一次,杭帆发现,即使是在猫咪的身体里,他也能像人形的时候那样,深切地感受到什么叫心如死灰:从轻薄的心型银制小挂件开始,岳一宛的离谱爱好逐渐升级,最近已经变成了镶着宝石的黄金坠子。
——老兄,你真的会养猫吗?
趁着岳一宛正在写作业的功夫,拉文克劳的优等猫,不轻不重地用尾巴抽了一下他的手腕。
“这很痛。”岳一宛反手就把桌上的猫捞了过来,恶狠狠地亲了亲猫咪的耳朵,“你的尾巴上有装饰品,打人很疼的。”
哈?你也知道啊?
杭帆用猫咪的眼睛瞪着他。我还觉得尾巴很重呢!
不到一个月的时间,杭帆,或者说,真实身份为杭帆但目前正在假扮岳一宛的宠物猫的这个家伙,已经攒出了一盒子的金银零碎。
“我觉得,”杭帆倒在桌子上,痛苦地对白洋哼哼道,“我得早点跟岳一宛坦白这件事。”
“真正的猫并不理解金银宝石的价值——但我不是真的猫!”
听他的语气,似乎倒恨不得自己能真的成为一只猫似的。
“这些东西太贵重了……怎么会有人给猫戴这种玩意儿啊!”
他大力一拍桌子,把正漂浮在羊皮纸上写作业的羽毛笔都吓得飞了起来:“岳一宛这家伙,到底有没有正常的金钱观!”
白洋觉得这两个人——或者,一猫一人——都很值得被大力吐槽。但他的当务之急是从杭帆的祸害范围内抢救下自己的作业纸。
“你要不现在就去跟他说?”白洋飞快地指了指外面的草坪上,想要祸水东引:“树底下,你的暗恋对象正在一个人看书。”
而杭帆迅速抖开了魔药课本:“现在不行——我需要先给自己来点福灵剂。”
该说是碰巧,还是说不巧呢?
时隔俩月,杭帆再度偷溜进魔药教室。这次他没有变成猫,因为猫爪显然无法用来配制福灵剂。
他刚用坩埚完成了自己的大作,岳一宛也蹑手蹑脚地潜了进来。杭帆认得岳一宛的脚步声——这段时间他可满脑子都装着岳一宛的事情——心头陡然一跳,竟然就这样原地变成了猫。
“嗯?福灵剂。有趣。”
稍稍搅动了一下坩埚,岳一宛懒洋洋地点评了起来:“猫也会熬制魔药吗?你是每天都藏在魔药教室里听课还是怎的?”
桌子的动了一动,过了一会儿,终于慢吞吞地伸出一只小猫咪的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