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对不起。”
或许是因为正在使用猫咪身体的缘故,杭帆的声音有点沙哑,但语气显然非常沮丧:“我不是故意想要欺骗你的。我就是……抱歉,我只是没有找到适合把这件事说出来的时机。”
岳一宛没有回答。
空气安静得像是一锅熬坏了的浓稠药水。
在猫咪的高度上,杭帆根本看不到岳一宛的表情与眼神。这让他心里更加不安。
猫咪用尾巴盘住了自己的身体,又悄悄地往阴影里移回去了一点点。
“……你可以生我的气。”杭帆道,“就,姑且先让我说完,好吗?”
他断断续续地讲述了事情的经过,并表示自己明天就会把金银坠子连同丝带一起全都送回来。
“我好像喜欢上你了。”
猫咪的耳朵都耷拉了下去,平贴在小脑袋的两侧:“但我也知道,你已经有喜欢的人了。”
但岳一宛的抚摸那么温柔,他的怀抱又是怎么的温暖,杭帆根本无法让自己对这份初恋死心。
可岳一宛,这家伙在学校里独来独往,甚至都不喜欢和大家一起挤在图书馆里!这让杭帆还能找到什么理由去挤到他身旁去呢?
“我只是……想要在你身边多呆一会儿。”他说,“如果让你感到困扰的话……我真的非常抱歉。”
话还没说完,想要把自己整个儿都藏进桌底阴影里去的猫咪,突然被岳一宛的双手捞了起来。
抱住了这只每天早上都固定闹失踪的猫,岳一宛的笑容堪称邪恶。
“你不会以为真的我能有这么傻吧?”
语气十分愉快地,他把猫咪紧紧地圈在怀里:“做猫,你可实在算不上熟练。就魔药教室里这些药材的刺鼻味道——真正的猫才不会靠近这里呢,更别提主动跑进满是药材的储物柜了!”
杭帆大惊失色,身体不由得挣扎了两下。可他毛茸茸的前爪正被岳一宛捏在手心里,为了避免出爪伤人,他也只能忍住不动了:“所以你早就知道我是……?”
“大胆假设,小心求证,再加一点小小的推理。”
岳一宛亲了亲猫咪的鼻子——对猫来说,这差不多就等同于接吻——又将嘴唇贴在了猫咪的耳朵上,说:“在你消失的三周里,拉文克劳的好学生因为夜不归宿而被罚去禁林做巡逻,最后又因为保护珍稀动物而擦伤了胳膊,从而结束了这场惩罚。”
“杭帆的禁林巡逻一结束,你就重新出现了,前爪上还掉了一小片的毛。”
这个狡猾的斯莱特林,一边轻声呵气,一边咬了咬猫咪柔软微凉的耳朵:“你本来就很像猫,所以我有些猜测。之后我给丝带上加了跟踪魔法……果不其然,它们每天早上都会指向拉文克劳的塔楼。”
个别时候,它们还会在你的书包里停留一整天。岳一宛得意洋洋地说。
“——你!”
这家伙的嘴脸着实气人,杭帆想要狠狠给他一爪子,却最终只是用梅花型的肉垫推搡了几下岳一宛的脸颊:“那你还给我戴那些东西?!”
手中魔杖一点,坩埚里的福灵剂自动装瓶,飞进了岳一宛的校服口袋。而魔药教室也瞬间被打扫干净,好像从未有人偷偷使用过这里一样。
他抱紧了怀里的猫——正确来说,是抱紧了猫型的杭帆。
“你和其他猫不一样,你有自主意识,所以你是自愿想做我的猫的。”
大言不惭地,岳一宛陈述道:“我喜欢你,而刚好你也喜欢我,那么以常理而言,在你变成猫主动来找我的那一天,你就已经属于我了。”
想要在喜欢的人身上宣示主权有什么不对?喜欢打扮自己的猫有什么不对?给恋人送礼物又有什么不对?
我只是提前行使了自己身为男朋友的合理权力!
猫咪张开嘴,愤愤地咬了岳一宛的手——他没有真的用力咬,只在这无耻之徒的手指上留下两个浅浅的小凹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