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?岳一宛?”杭帆在电话那头疑惑地问道,“你怎么了?你没事吧……?”
他的声音清澈,和偶尔泄露出的信息素气味一样,如同高山环抱下的一捧宁静湖水,散发着雪与草叶的沁人味道。
只是想到杭帆可能会沾上别人的气味,岳一宛的怒气值就已濒临爆发。
但杭帆想要和谁结婚,无论这事是真是假,这都是杭帆的自由——而岳一宛必须认同,自由,是世界上最珍贵的东西之一。
“……你要注意安全,世界上的alpha都不是什么好东西。”
隔着一整片欧亚大陆,他语气闷闷地对电话那头说,“不要让他占你的便宜,记得见面的时候要带紧急抑制剂和防身工具。还有,婚假休几天?假结婚的话是不是不需要和对方同居?你要不拿着婚假来法国吧,我给你买机票……”
杭帆失笑,“不至于的,岳一宛。”他柔声安抚道,“我能搞定。你不要担心。”
三更半夜,岳大师在酒店床上惊坐起,脑子里再度晴天霹雳般地砸下一个念头。
——杭帆怎么就要跟别人结婚了呢?!气死我了!!!
不过我到底是为什么生气来着?他酸溜溜地想着,总不能是因为杭帆是omega,相处日久,我就开始觉得他是我的omega了吧……?
……对啊,杭帆为什么不能是我的omega?
诶?
所以我喜欢杭帆?
“你能不能不要结婚?”
指挥着司机飙车赶向机场,岳一宛一连给杭帆打了十几个夺命连环call:“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,你能不能等我回来之后……再重新考虑一下?”
杭帆的声音顿了顿,“我现在正在他家里。”他说,“你……要是现在就回来的话,我们之后见面聊?”
什么叫在他家,什么叫之后见面聊?!
妒火中烧的岳一宛,用尽毕生所有的修养,才没有当街化身为悲愤喷火龙。
“我把地址给你,你来这里找我吧。”杭帆说,“安心啦,才结婚第一天,根本都还没有见过面呢,不用为我担心。”
太好了,岳一宛疯狂为自己击掌,心态稍微又救回来了一点:那个新婚夜都没有回家的白痴alpha,谢谢你的没品和眼瞎。再过十五个小时,你老婆,不对,我老婆,马上就要和我一起私奔了!
坐在飞机上,岳一宛重新整理了一遍自己的逻辑:杭帆独守空闺(?),邀请我上门去和他聊一聊,按道理来讲……这肯定就是……“那个”意思吧?
不管了,岳大师飞快地盖章定论:这一定肯定确定笃定就是“那个”意思!
简而言之——这个奸夫我做定了!!!
下了飞机,岳一宛直奔杭帆发来的地址而去。
那是座落成已有数年的别墅区,多年前,此地刚刚破土动工时,岳一宛也曾跟着父母来过。
近乡情更怯,车窗外略显眼熟的风景,反倒让岳一宛更加坐立难安起来。
——等见到了杭帆,第一句话该说什么呢?是该先表白,还是该直接先求婚?如果杭帆同意的话,好想要立刻马上就标记他……
胡思乱想了一大堆,岳大师在对应门牌号前抬起头来。
诶?
他心想,这房子为什么一点也不陌生?
……这不是我家吗?!
笑盈盈地,杭帆倚在大门边,“一天六个小时,又三十分五秒。”
这个狡猾又甜美omega,冲着岳一宛露出了胜券在握的微笑:“我还和ines女士打赌来着,看你到底要几天才能反应过来。现在看来应该是我赢了——”
不等他再把话说完,那股熟悉的、悠远苍茫之中又带有浓郁绿调的柑苔香气,已迎面将他扑倒在地。
午夜梦回,岳大师在自己的爱巢中睁开眼睛。
原来这不是在做梦!他心满意足地揽住了那个正散发着甜蜜香气的枕边人,又快乐地啃了啃对方纤细的后颈,引来杭帆在睡梦中的微弱抗议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