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看着杭总监庄重收下文件,转身就要跑路去上工,岳大师一步上前,抬手就把人逮捕在了原地。
“你跑那么快干嘛?”酿酒师一手捏上杭帆的脸颊,一手捞过镜前的发蜡:“就一会儿,站住别动,小心我手抖全糊你脸上。”
你会手抖吗?杭帆心想,就岳大师你那杂耍似的醒酒技术,天塌下来你都不可能手抖……你只会故意而为!
“罗彻斯特酒业的其他同事也快到了。”在岳大师的魔爪下,小杭总监的挣扎显得十分虚弱无力:“我还要最后和他们核对一下今晚的流程……”
露出了一个邪恶微笑,岳大师毫不留情地驳回了他的说辞,曰:“刚才我看了一眼临时工作群,你的小实习生说她已经在酒庄门口与总部的同事汇合了,顺便还报告说流程文件已经拿到,正在和所有人对齐进度。”
乖乖留下来任我揉搓吧!大魔王兴高采烈地说道。
如果把杭帆比作猫的话,他显然是长毛品种里不太擅长给自己舔毛的那一类——仗着一张能撑起任何潦草造型的昳丽脸孔,生活中的大部分时间里,小杭总监对自己的头发都采取着一种放任自由的随意态度。
手指上沾着少量的发蜡,岳一宛替他抓顺了额前的那些桀骜发丝,又将刘海轻轻捋向侧边。
酿酒师指尖温热,摩挲过杭帆的发顶,带来微弱的、仿佛摸上毛绒玩偶般的奇异酥痒。
“哎,不要乱动。”
这人的笑音带起了振动的气流,字句轻快地从杭帆的鼻尖上吹过:“知道吗杭总监?你现在真的很像是那种被人摁在地上给梳毛的猫,每一根头发丝儿上都写满了拒绝。”
既然您老都知道,也没见你要停手啊!
小杭总监的心率陡然跳上了一百八十。
“再等一分钟。”岳一宛说。
他放下了手,绕回桌前,拿起了什么东西往胸口一别,又三步并两步地折返回来。
在突然逼至近前的芬芳香气里,杭帆抬起眼睛,就见岳一宛的前襟上突然多出了一小捧玲珑的花束。
星星点点的洁白茉莉与浓绿叶片,簇拥起一支含苞欲放的栀子花。不过一指长的小小花束,由一截窄窄的墨绿色缎带细细捆束着,斜斜倚靠于西装领口的插花扣眼上。
不等杭帆开口,岳一宛已经俯下身来,将另一支胸花插在他的襟前。
那是一支俗称为“燕子花”的鸢尾。
宽阔翠绿的剑型叶片,笔直挺拔的高挑枝茎,撑起一朵蓝紫色的、如火焰般昂首怒放的花。
在纯黑面料的对比下,它明亮得不屈不亢,仿似长夜天幕的尽头,一束沉默却耀眼的星河。
“很适合。”
岳一宛盛满笑意的眼睛,如同绚丽风光里的碧澄湖水,在春风中撩动起柔软涟漪。
“很衬你的眼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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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话说:miranda要求杭帆必须整一身正装的原因(之一):梅雨季的某天,杭总监穿着薄款卫衣和t恤来上班。日近中午,因为雨停之后天气变热,就把卫衣脱了。
下楼买饭的时候,miranda在电梯里遇到他,发现此人的t恤胸口上写着“带薪偷懒”四个大字。
杭帆本人对此无知无觉,他显然完全忘记了自己的衣服上写着什么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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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3章墨镜大明星
“天啦噜杭老师!你一定想不到我刚看见了谁!”
刚一走出酒庄的正门,苏玛就像颗小炮弹似的弹射而至:“和今天的这位重量级角色比起来,谢咏又算……哎呀,岳老师好!嘿嘿,原来师祖您也在呀?”
今天的首席酿酒师,俨然是“风流倜傥”一词的鲜活注解。面对依旧活蹦乱跳的实习生小姑娘,他不仅没有锐评对方那身脚踩运动鞋身穿礼服裙的癫狂搭配,反倒还风度翩翩地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,让苏玛走在他与杭帆的前头。
“你看到谁了?”杭帆的工作雷达突然滴滴作响。
苏玛的两眼都要放出光来:“是黄璃,那个黄璃啊杭老师!她今晚要做压轴演出!我天,谁能想得到执行部门竟然保密得这么好!她十分钟之前到的,刚还在舞台上和乐团合成排练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