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知大夫可否诊出这位姑娘是何时吃坏肚子的?”于舟眠追问。
“这我诊不出。”旅医说:“不过这种急症发作的时间都不会很久,应是两个时辰以内吃了坏东西。”
姑娘又哭了起来,嘴里喊着要叫官差来,让林烬和于舟眠他们给她一个交代。
有人喊来了官差,围观的百姓自发为官差空了条道儿出来,官差从人群中穿进圈子中央,瞧见林烬的时候细微地挑了下眉,而后问,“何人闹事?”
“官爷,你们可得为我做主啊。”官差一来,姑娘哭得更难过了。
官差垂眸看着姑娘,道:“细说。”
官差一来,大伙儿的视线都被吸引了去,林烬眼瞧前方,耳朵却注意着背后的动静,敢叫官差来,定是打算在他们的糕点里下药。
卖入口东西最怕的就是不干净,只要糕点不干净的事儿一出,一传十、十传百,很快他们的铺子就会失了生意,亏本倒闭,好味糕点打的便是这个主意。
只是那人的动作做到一半,忽然惊叫出声,“啊——哪来的狗!”
惊叫声一出,又把大伙儿的视线吸引过来,只见林烬身后,一男子的手正被一条黄狗咬着,那黄狗咬得可使劲,任由男子怎么甩、怎么打,都不动分毫。
“黄宝!”林泽赶忙跑过去,插着黄宝的咯吱窝,想要把它从男子的手腕上拉下来,但黄宝好似使了狠劲,连林泽都拉不动它。
“不好意思,这是我家的狗。”林烬面上一点道歉的神色也没有,他慢慢走向男子,说:“它向来和善,就是有点儿嫉恶如仇。”
“你……做了什么坏事呢?”林烬说。
林烬声量不大,声音也不锐利,但就是让男子觉着自己被猛虎盯上,心惊胆战。
“我没做坏事啊,是你家狗莫名其妙发疯咬人!”男子吸了口气,给自己打气。
林烬走到男子面前,托起男子被咬的手,黄宝见自个儿主人来了,乖乖松口,给人手臂上留下几个流血的咬洞。
接着林烬攥着人手猛地往地下一甩,在男子哀嚎出声的同时,一个小黄纸包也露了出来。
于舟眠眼疾手快,在对面妻子还未反应过来之时,就从地上捡走了那个小黄纸包。
“这是什么?”林烬松了手,瞳孔下瞥,冷冷看着面前比他矮些的男子。
男子吓破了胆儿,往后一跌,摔在地上,“我、我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于舟眠将纸包打开来一嗅,不知这里包的粉末是什么,但闻着有股很大的霉腥味,如果让市令检查糕点闻着这味,糕点便会落个有问题的结果。
“官差大人,这人蓄意谋害,这罪如何判得?”林烬反过身,询问官差。
“蓄意谋害,杖一百,谋害致死者,绞。”官差答。
一听后果如此严重,那男子慌得整个身子都在颤抖,他四肢并用爬到林烬面前,甚至连说话都有些颠三倒四了,“我、我错了,我也是财迷心窍才做了这处动作,请、请你高抬贵手,饶了我这回。”
见着男子认得如此之快,旅医和姑娘都皱了下眉。
这事儿转变得有些迅速,百姓们都反应不过来。
“这是有人要陷害林于糕点吗?”
“商人就是狡诈奸邪,瞧着哪边生意好就要使坏的事儿可不少。”
“莫不是那人下了药,才引得姑娘腹痛?”
百姓们的讨论商量声越来越大。
“听说这儿有个姑娘腹痛难忍?”忽而有个女声从人群中冒出来,随后她由四个高壮男子护着从人群中走出来,她身边还跟着个姑娘和中年男子,那姑娘林烬和于舟眠再熟悉不过,李家侍女,桂凤。
李小姐身子虚,三月的春已经没那么寒冷了,但她还是穿了件大袄子,手里捧着个手炉。
“这不是李书玉吗?哪阵风把您吹来了?”云锦实道。
李书玉理都未理云锦实一句,她瞧着地上姑娘,柔声道:“我们府上的大夫随我来了,他看肠胃病可是一把好手,让他为你瞧瞧吧?”
李书玉肠胃不好,这回来庙会凑热闹,李家二老怕她吃坏肚子,特叫她把大夫的也带上,正是她身后跟着的那位中年男子。
“不、不必了,这位大夫已经说了我是急性腹痛了。”那姑娘额上冒汗,但还是捏着苦笑拒了李书玉的帮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