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咋了哥?”林泽走到卧房门口,跟林烬隔着门框说话。
他刚从地里回来,鞋上都是泥,不好走进哥哥和哥嫂的卧房。
“上回说的衣裳。”林烬往林泽那儿一扔,衣裳准准落入林泽怀中。
“衣裳!”林泽赶紧把怀中的衣裳拉起来瞧瞧,藏青色的衣裳上绣了灰白祥云暗纹,是他收过最精致的衣裳。
考虑到林泽常年下地,亮色的衣裳不耐穿,于舟眠才给他选了藏青色。
林泽爱不释手,不停说着谢谢哥哥。
“谢谢哥哥没用,是哥嫂给你们定的衣裳。”林烬没有揽功的想法,每个人的衣服颜色及花纹样式都是于舟眠精心选来的。
也是因着于舟眠如此尽心,每个收到衣服的人才都会开心。
“那等哥嫂来了,我再跟他道谢。”
于舟眠可是洗澡去了,等会儿洗出来头发湿漉漉的,林泽也不合适瞧着,所以林烬把林泽赶回他的屋子里,让他要道谢明日再来。
林泽也是听话,抱着衣裳喜滋滋就跑了,虽然他很想试新衣裳,但他身上脏得不行,不能把新衣裳也弄脏了。
等着外头喊浴房空了,林泽立刻抱着新衣裳去浴房里,洗完澡后香喷喷的,正适合穿新衣裳。
他要穿着新衣裳入睡,明日一早就给哥哥、哥嫂和红雀哥看看。
果然,第二日的林泽就跟个开屏了的孔雀似的,穿着一身新衣裳在大伙儿面前晃悠,连玄珠马、一点白和黄宝都躲不过他的炫耀。
“行了,衣服很好看。”林烬看不过眼,拍了林泽一下,“赶紧过来干活。”
林泽炫耀了一刻钟时间已然满意,乖乖地帮忙捏糕点,只是捏糕点的时候还有些做作,这儿注意着衣袖,那儿注意着腰腹处别沾着豆子粉,整个人效率落下来不少。
自家孩子头回有了自己喜欢的东西,大伙儿也没说他什么,反正自家铺子对面开了个好味糕点,每日卖出去的糕点数少了,少捏一些也成。
林烬今儿个要去槐树田里存蜂蜜,就于舟眠和红雀去了城中。
林烬不在,驾驶一点白的活儿就落在于舟眠身上,好在一点白老实、听话,不会随便乱跑,多日以来走这条家中到蕉城的路不下百次,已经是轻车熟路,不然真要于舟眠和红雀两个哥儿单独控制一头牛,他们心底儿也发憷。
今日是林烬最后一日收槐花蜜,槐花花季很短,到今日已经没有多少槐花开着了,不过蜜蜂们都很给劲,短短二十日产出了两大罐的槐花蜜,够于舟眠用上一年不说,还能剩下半罐。
往后槐花树花谢以后,蜜蜂们会去别处采花粉酿蜜,到时候的蜂蜜便没有此时这般纯了。
林烬坐在一块大石墩上,看着蜂蜜缓缓流入陶罐中,他想着要不要拓展个别的产品,纯槐花蜜肯定得留着他们自个儿用,但后头产的蜂蜜,就可以考虑卖出去。蜂蜜不愁卖,就是不纯的蜂蜜也有卖头,就是价格低些罢了。
铺子对面开个好味糕点,对自家铺子肯定有影响,加个蜂蜜生意可以补点儿营业额。
这个想法越想越可行,林烬打算与于舟眠商量一番,等着于舟眠点头同意,他再开始行动。
最后的槐花蜜所剩不多,林烬等到午时初把陶罐拿回家里后,喊来玄珠马骑马进城。
营业额降低了,能省则省,林烬不想出牛车费了,才叫玄珠马跑跑路。
玄珠马把林烬送到城门口就跑了,林烬也不怕它被人拐了去,毕竟玄珠马脚程飞快,别说是人了,连正常马儿都追不上它。
等林烬穿过城门往后瞧时,玄珠马已经变成了天边一线的一小点儿,再一眼就消失不见了。
好味糕点的免费酬宾活动一结束,他那儿的客人也少了不少,他们那儿的客人一少,林于糕点的客人量便略有回升。
不过再怎么回升,也未回到好味糕点未开业前的盛况。
对面那家铺子一开,没买过他们家糕点的百姓想买个糕点,都得货比两家,偏生的好味糕点的价格比他们这儿低一文,有些百姓便被低价钓了过去,一买好味糕点的糕点后,没尝过别家糕点的味儿,就会以为糕点都是那个味儿,不会再寻别家了。
对于这种现象,林烬和于舟眠都面色平平,一点儿也不慌。
林烬是没做过生意,不太清楚生意的明争暗斗,于舟眠说怎么做便怎么做,总归他们家中还有不少银两,还有试错的成本,
而于舟眠做了几年成衣铺的生意,门道摸着不少,总结起来便是一句话,做生意以质量服众,再多的歪门邪道,都比不过口口相传的好口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