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哪里不舒服。”诊房内的大夫有点儿年轻,一头乌黑的秀发束着,精神满满。
林烬在大堂排队时看见过其他的大夫,这医馆里大抵有三位大夫,一位老者,一位中年人,和现在这个年轻人。
细细想来,这三人长得有几分相似,像是一家人。
林烬答:“田间摔了。”
大夫接着问宋志广伤着哪儿了,都是林烬应的话,来之前他已了解宋志广的情况,现下宋志广疼得说不出话来,正好由林烬来答。
年轻大夫叫林烬和林泽把宋志广搬上诊房内的床上,他按着林烬说的位置按了按,宋志广左脚骨头脱位,背部肌肉拉伤,尾椎骨受重击,双掌擦伤等,各处伤口聚在一起,导致发热。
“病人不好移动,就住我们医馆里。”年轻大夫回到他的位置上,奋笔疾书写着治疗方案和药方。
“请问大夫,好治吗?”林烬问。
“不算难治。”年轻大夫头抬也没抬直接应了句,“他摔得幸运,没有重伤又固定及时,躺个十天、半个月再回家静养就行。”
“你们是他的家人?”年轻大夫问。
“邻居。”林烬道。
年轻大夫听了后没再问什么,他叫林烬去前台付钱,又从外头喊了几个药童进来,把宋志广抬到医馆楼上放着。
这医馆是个规格不小的老医馆,三楼划了一片区域,专放住在医馆的病患们。
林烬乖乖拿着药单去前台付了钱,因着宋志广得住在医馆,所以治疗费加着药费一起,三天拢共二两银子。
林泽在一旁看着林烬付钱,他被药费吓着,不过三日就花了二两,人当真不能生病,一生病就花钱如流水。
林烬付了钱后,叫林泽去医馆三楼陪着宋志广,他去外头买些清粥小菜回来。
现下天色已暗,到了吃晚饭的时间,宋志广摔了一跤又发了热,只能吃点清粥小菜。
等着林烬回来时,宋志广已经睡了过去,林泽搬了把小凳子坐在他床边,见着林烬回来,无声地喊了声“哥”。
住院室住的病人不少,大家伙都自觉的压低了声儿,林泽也跟着压了声量。
“宋伯刚睡?”林烬问。
林泽点了点头。
宋志广刚刚睡下,林烬便没打算叫他起来,他和林泽先吃了饭,随后一人站着一人坐着,守在宋志广身边。
“娘,你觉着如何?”跟宋志广临近的病床上躺了个妇人,妇人边上有个姑娘,姑娘声音很小,但林烬还是听了个清楚。
“娘很好,就是苦了你。”妇人拍了拍姑娘的手背。
姑娘猛得摇头,“我不苦,娘能好起来就好。”
“家中还有多少银两?”妇人问。
姑娘定了一瞬,答:“还很多呢,庄大夫给咱们减了不少钱,你就甭担心银钱了。”
闻言妇人没有再说话,只是扭头的一瞬,林烬瞧见她面上的苦色。
林烬和林泽等了半个时辰,才把宋志广轻轻摇醒,宋志广还得吃药,不能睡太久。
林泽把饭热了热,扶着宋志广起来。
本来他打算喂宋志广的,但宋志广没伤到手臂,不想当个废人,自己拿了碗吃饭。
宋志广吃完饭又把药汤喝下,觉着整个人可暖呼,精神劲儿也回来了些,“真是给你们添麻烦了。”
“麻烦什么,举手之劳。”林烬答。
宋志广帮了林泽许多,现下是时候回报一些。
宋志广心头暖得不行,邻里邻居就是得这般互帮互助,“明儿个你们把我家那口子叫来,甭麻烦你们。”
“成。”林烬应着。
两人又待了一会儿,等着宋志广再睡去时,才起身回村。
医馆里有人看着住在医馆里的病人,也不必他们忧心。
顶着满头星星,林烬坐在马儿上,林泽坐在一点白上,黄宝跟在两人身侧,两人三动物悠悠回家。
这头,夕阳刚刚彻底落下没多久,于舟眠和红雀关了铺子坐着牛车回家,刚打开院门,就看着石磨里有干了的绿豆渣,林烬和林泽不在家中,玄珠马、一点白、黄宝,也都不在家中,有种诡异的静寂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