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它也没溜达多久,等林烬把泡好的豆子全都拎到石磨边上时,它就被拎着嘴上缰绳,拉到石磨边干拉磨的活儿。
专业的活儿就得专业的人来干,这话落在动物身上也是一样的。
玄珠马点满了敏捷,力量却差些,每次倒进石磨里的豆子只能倒一丁点,无形中拉长了磨豆子的时间,而一点白跟玄珠马正相反,它动作很慢,力气却很大,就算很多的豆子卡在石磨里,它也能轻松拉动。
两者一比,拉磨的活儿还是得一点白来做,效率才高。
在荒山下踩鱼玩儿的玄珠马忽然觉着自己身上担子一轻,踩起溪水来更有劲儿了。
林烬正如机器一般,重复倒豆子,换石磨下木桶的动作时,就听着林泽的声音由远及近。
“哥,不好了!”
今晨大家都还在家里的时候,林烬就说过他今天要去槐树田里收集蜂蜜,所以林泽会寻来家里也是正常的。
应该是去槐树田里找他没找到他,才会回家里寻他。
林烬搁下手中的活儿,从院子走出去,正和林泽正面相遇,他问:“怎么了?”
“宋伯在田间摔了一跤!现下动不了了!”林泽说。
宋志广的年纪已经上去了,越是年老的人越怕摔,摔一跤直接过去的老人不在少数。
“宋伯在哪儿?”林烬忙问。
老人摔了可是一刻都不能耽搁。
望溪村内没有大夫,想看病就得进蕉城里去。
“在田里!”林泽道。
听林泽这么说,林烬先吹了声口哨,随后他进到院子里,随意扯了一点儿院中棚子的破布,而后把自家院子门合起来,动作迅速且有条理。
没一会儿玄珠马便出现在他面前。
林烬把林泽拎上马,自己翻身上马,两人骑马赶过去比用脚快多了,而且如果之后要运人去城里,玄珠马也能帮点儿忙。
宋志广躺在田间一个低洼里,他面漏惨色,嘴上哼哼着。
林烬先把林泽从马上叉下去,随后自己利落下马,赶到田间,“宋伯,你觉着如何。”
宋志广不喜欢麻烦别人,但这个时候确实由不得他逞强,他开了口,语气悬浮,“我、我腰疼,腿也不大舒服。”
“林泽,帮我找点木头来,要硬的。”林烬道,
田间的木头好找,所以他只从自家院中扯了布。
林泽答应一声,马上跑田里找木头去,留林烬一人陪在宋志广身边,问他具体是什么感觉。
宋二白正做完一家院墙翻修的活儿,回家时路过林泽和宋志广田边,被这边的热闹声引了过来。
“今儿发生什么事儿了?这般热闹?”宋二白还未见着人,便先开口说了话。
林泽话少,宋志广只有闲着的时候才会停下来闲聊,所以大多数时候他从田边路过时,耳边只能听着农具与田地相碰的声音。
林泽先碰着宋二白,他赶忙道:“二白哥!你家有没有硬些的木板。”
迎面便是这么个问题,让宋二白摸不着头脑,但他还是答了话,“有啊。”
他是帮人建房、修院的,家中最不缺的各种建材,别说木板了,连红砖、青瓦他家都屯了一些。
“二白哥可以给我一点儿吗?”林泽道。
“当然没问题,只是……”
宋二白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林泽推着出了田,林泽也知道自己这样很没礼貌,他边推边解释着,“事出紧急,还请二白哥稍快一些。”
林泽面色凝重,语气也很僵硬,宋二白比林泽大不少,很快就发现不寻常。
他带着林泽快步跑回了家,两人各拿了个足人高的木板跑回田间,这时林烬已经问完了宋志广身上的事情。
宋二白一见宋志广躺在田里,顿时猜着发生了何时,“广叔,你怎么样?”
宋志广微微扭头,看着宋二白道:“二白也来了啊。”
“林泽、宋兄弟,帮我把木板分一下,我要把宋伯固定起来。”林烬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