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头几两?”于舟眠从头一头牛问到最后一头牛,其中只有一头牛的价格到了十两,其余的都在八两至九两之间。
此次他们的预算就在八两左右,超过这个银两数的牛一律不考虑,两人边选边商量,最终选中一头额间一撮白毛的黄牛。
牲畜铺子为了分清每头牲畜,给它们都取了个简单的名字,他们选中的这头牛就有个言简意赅的名儿——一点白。
一点白身价八两二钱,铺子老板还送了他们半个月的牛饲料。
牛要拉车,就得再做个车厢,铺子老板与他们推荐了个木匠店,是他的兄弟店,买他家的牛再过去做车厢,能打个九折。
这牲畜铺子老板也是有生意的头脑,买牛打车厢,一件事儿有了两个进项,方便了客人,自家的口袋也丰盈起来。
两人去定了个木质车厢,这一下连牛带车花去了九两七钱,超了些预算。
不过牛车买来后,就能省了坐牛车的钱,一人省五文,三人就省了十五文,一年多不坐牛车便能赚回这九两七钱。
酉时初,铺子的糕点就卖光了,于舟眠将门一合,让宋腾把薪资拿来,给大伙儿发薪钱。
邱弘南头回拿着自己赚来的薪钱,双手捧着铜板,来来回回一个一个数了多回,他害怕,怕面前的钱是梦,眼睛一眨就会消失。
“好了,你都数了三回了,先把钱装进钱袋里,不然一会儿掉了我可不负责。”于舟眠在一旁看着,在邱弘南动手数第四回的时候,攥住他的胳膊,说。
于舟眠这话倒是提醒了邱弘南,邱弘南有些手足无措,他保持着捧铜钱的动作,说:“我、我没有钱袋……”
邱弘南没赚过钱,身上带的铜钱也从来没超过十文,所以他一直没有一个自己的钱袋。
大伙儿都只带了一个钱袋,谁的钱袋都不能拿出来暂借邱弘南用,于舟眠灵机一动,用油纸给邱弘南制了个简单的钱袋,让他先用这个装钱,等会歇铺回家时,再去买个钱袋来。
邱弘南连连点头,心头越发喜欢于舟眠这位老板。
宋腾拿了薪钱也是喜气洋洋,林烬和于舟眠没有因为他们的交情多给薪钱,让他心头一松。
干多少活收多少钱,如此才能心安理得。
于舟眠又分了一笔薪钱出来,这是红雀的薪钱。
“哥儿?”红雀没想到自己也有薪钱能拿,帮着自家哥儿做活他觉着是理所应当的,不需要什么薪钱。
“拿好。”于舟眠把铜钱放入红雀手中,接着牵起他的手背覆盖上,“大伙儿都有薪钱,我们红雀怎么能没有呢?”
“咱家红雀也是大哥儿了,手里要有钱才行。”于舟眠压低了声量,在红雀耳边小声说着,“好好收着,若是还我我可要生气的。”
红雀捧着手中的铜钱,眼眶微红,他家哥儿处处想着他,这叫他如何不感动?
“那、那我就收起来了?”红雀道。
“当然。”于舟眠笑道。
今日大家领了薪钱,心情倍儿好,吃晚饭时大家兴致高涨边聊边吃,竟比以往迟了半个时辰才吃完晚饭。
入了夜,宋腾和邱弘南回家以后,林烬他们也关了铺子回家,车厢还在定做,他只能们拉着一点白回村,让它认认路。
他们常乘坐的牛车师傅见着一点白,打趣林烬和于舟眠,说他们发达了,以后有自个儿的牛车坐,他的生意要落寞了。
于舟眠嘴儿甜回了回去,“哪儿会呀,想坐宋师傅牛车的人可多哩,我们正好给他们让位,老是占着位儿,可招仇恨哩。”
宋师傅听于舟眠这么说,乐呵着说于舟眠会说话。
回了家,林烬将牛牵入院子,绑在院里的木桩上,他还不熟悉一点白的脾气,不敢像玄珠马和黄宝一样,散养在院子里,过两日瞧瞧,若这牛老实本分,可以不将它固定在一个位儿。
林泽回来的晚,回来时看着院子里多了个壮硕身影,他高声喊着,“哥,这是咱家牛吗?”
林烬正在浴房中洗澡,水声掩盖过林泽的声音,所以林烬没回半句,而是于舟眠从主房探头出来,说:“这是咱家牛,叫一点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