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多少钱卖?”那人问。
林烬不知道这花的市场价,怕说贵了吓跑客人,便叫他等一等,唤了于舟眠来。
“云公子,今日糕点可好?”
林烬只眼熟此人,但于舟眠却能说出他的姓来,这便是于舟眠的厉害之处,只要来过铺子里说过自己姓氏的人,于舟眠都能记得清清楚楚。
云锦实朝于舟眠作了揖,随后道:“于老板的手艺,自然是好。”
“听我夫君说你想要买花?”于舟眠开门见山。
“家中书房正缺一物供我临摹。”云锦实看着那盆盛开的大红色牡丹,“我觉着此物正好。”
云锦实是老来子,家中又有些小钱,便把他宠成肆意潇洒的模样,想做什么就做什么,书读了不爱读便撂了,想画花儿了,就随意买回去,钱对他来说完全不是事儿。
花盆二百五十文,花种不值钱,值钱的是林泽对它们的悉心照料,如此算来,于舟眠说:“四百文。”
云锦实没有一丝犹豫,点了面前这盆牡丹,又点了边上一盆相似的牡丹,“成,这盆和那盆,帮我送宅子里。”
“临摹不是只需一盆?”于舟眠好奇道。
“左放一盆、右放一盆,我坐哪儿都能画着。”云锦实答。
原来这就是有钱公子的喜好吗?于舟眠不理解,但还是乐呵着应了云锦实的话,生意上门,哪儿有不做的道理。
第101章
红雀从后院出来时,正瞧着云锦实离开大堂,他看着桌上放着的折扇,快步跑了两步,“公子,你东西落了。”
他不认识云锦实,只能按着云锦实的穿着唤他。
云锦实一身绸袍,秀发还被发冠束着,俨然一幅公子的模样,所以红雀才会唤他“公子”。
被红雀一喊,云锦实摸了摸腰间,常在腰间左侧挂着的白玉折扇这会儿不在了,他转眸一看,确实在他刚刚的落座的四方桌上看见了那把白玉折扇。
红雀离那扇子近些,他把折扇拿起来,走到云锦实面前,“您的扇子。”
红雀握着扇柄,云锦实便君子风度从扇骨接了扇子,他文质彬彬地跟红雀道了谢不说,还说了他的姓。
“多谢红雀哥儿。”
没想到面前人居然知道自己的名字,红雀心底有些惊讶,不过他没什么话与云锦实说,应了句“不必言谢”,就跑回自己的前台位儿,继续给客人们点单包糕点。
云锦实把扇子挂在腰间,瞧了一眼与客人笑脸相迎的红雀,离了铺子。
午时正是百姓们吃饭的时候,故而来铺子里的客人少了些,林烬和于舟眠便趁这个时候离店去看牲畜。
卖牲畜的铺子总是萦绕着一股味儿,离铺子还有好一段路,于舟眠便闻到了那股味道,他好看的眉头微微一皱,悄悄从鼻子呼吸换成了用嘴呼吸。
林烬倒是闻惯了牲畜身上的味道,没有太大的反应。
牲畜铺子不比寻常铺子有个好看的店面,铺子门一打开,牲畜们立于草棚内,等着客人挑选。
铺子老板热情应了上来,问林烬和于舟眠要买哪种牲畜。
一般来牲畜铺子里的,心头都已经有了想买的牲畜种类,只是在挑牲畜上会费些时间。
“你们家牛怎么买?”林烬问。
“七两至十两不等。”老板道。
这个价倒是个实价。
早些时候林烬和于舟眠问过宋腾,宋腾给他们推荐了这个牲畜铺子,说是价格公道,买来的牲畜还好养活。
这铺子已经开了几十年,在宋糕婆还年轻时便开着,当时宋糕婆缺个拉磨的驴,就是在这铺子里买的。听宋腾说,这铺子老板是当时老板的儿子,子承父业。
“那带我们瞧瞧吧。”于舟眠说。
买牛无非就是买个力气大、身体强健,至于外表什么的,牛都长得差不多,没什么好挑的。
牛棚里站了十几头牛,一见着有人来了,都昂着个鼻子,“哞哞”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