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英义边答着记得记得,边叫林烬去屋里坐。
荒山大树丛生,高大的树干上长了不少叶子,把太阳遮得严严实实的,因此荒山里的温度会比外头低不少。
宋英义给林烬倒了杯热水,屋子里没有茶,只能拿热水顶上。
“我打算明儿个就下山去找你们来着,没想到林兄弟你先来了。”宋英义道。
“二月马上到了,得麻烦你下山帮忙引蜂。”林烬说。
“成啊!”宋英义应得很快,他答应的事儿从来都没有反悔的,“加着今日的野鸡,我可以下山一趟了。”
引蜂不是个短时间的事儿,宋英义已经打算在山下待到引蜂成功再上山。
林家照顾他许多,他当然也得把林家的事情干好才能走。
“等会儿咱们一起下山,也好搭个伴。”宋英义说:“就是得麻烦林兄弟帮我把那些东西拿下去。”
有了引蜜蜂的事情在,宋英义就心安理得许多。
只是他这回下山不知道要待多久,肉、菜放在荒山里没人吃也会坏的。
“成,我让玄珠马送到你家院子门口。”林烬道。
后头玄珠马听着还要再把东西背山下去,当即就发了脾气不愿意走,它费劲巴拉送上来,又要费劲巴拉送下去,是在负重训练呢?
还是林烬好声好气哄了一刻钟的时间,什么好话都说了,玄珠马才乐意挪它尊贵的蹄子。
宋英义左手拎着两只野鸡,右手拎两只灰兔,身上背着的筐子里都是野菜和一条蛇,他看着前面踏蹄子咚咚响的玄珠马,开口道:“好马还是有脾气哦?”
“小脾气而已,哄哄就好了。”林烬道。
玄珠马就跟个孩子似的,好语相劝还是愿意做事的。
第89章
林烬和宋英义在太阳落至山头,最后一丝阳光都消失的时候,下了荒山。
这个时间于舟眠和红雀还没回来,林泽也还在地里忙碌,屋里空荡荡的。
宋英义一直说要留一只野兔下来,但被林烬拒了,家里粮食已经吃不完了,没必要再拿个野兔,与其把野兔留在家里发烂发臭,还不如让宋英义拿去城里卖了换钱。
林烬陪着宋英义回了家,又帮着他把肉、菜卸下,才骑着玄珠马重新回家。
家里一个人也没有,漆黑一片之中,林烬将油灯一盏盏点亮。
林烬看着油灯内灯芯的火焰飘摇,头一回品尝到了寂寞的滋味,原来寂寞就跟日头落下后的寒冷春风一般,冷不丁地吹人一哆嗦。
不过林烬不是伤感悲秋的性子,寂寞只在他心头留了一瞬,而后便消失了个透彻。
闲来无事的林烬去了趟后院看花,在林泽的悉心照顾之下,花枝都长起了花苞,应该没过几日就会盛开了。
不知道到时候于舟眠看着会开心成什么样子?
只是想着于舟眠那时的模样,林烬就忍不住勾起嘴角,于舟眠定会两眼弯弯,直夸林泽厉害。
瞧完了后院的花儿,林烬回了屋打开衣柜,他伸出手,在布里摸了摸,圣上赏的所有布都被于舟眠收在衣柜里了。
圣上赏了一匹品质上乘的红绸布,林烬便想用这匹布给于舟眠做个喜服,但他现在得想想如何神不知鬼不觉地把红布拿走,还不引起于舟眠的注意。
把送布的活儿揽走,然后说着自己不小心把红布带了去?
林烬思索了一会儿,脑中想法不断,最终还是觉着这个办法是最好的。
现在红布放在最下一层,不好混走,林烬特意做了准备工作,将红布插在众布之间,只露出一点点儿红色出来,这样比较合适让他一个抱全部抱走。
夜深着,四周一片寂静,林烬和于舟眠躺在床上之时,林烬便开口说了送布的事情。
于舟眠困得很,闻言他没有跟林烬争,而是把脑袋靠在林烬的手臂上,手横放在林烬身上,含糊着说:“那你记得把布尺一块儿拿过去还给李老板,林泽的尺寸我明日起来在写给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