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,快睡吧。”林烬舒了一口气,他把被子拉好,严严实实盖在两人身上。
于舟眠点了两下头,接着蹭了蹭林烬的手臂,寻着个舒适的位置便睡了过去。
林烬拢紧了于舟眠,两人相互依偎着,一夜好眠。
翌日,于舟眠和红雀先去了城里开店,林烬把布料放在玄珠马身上,寻到李老板的成衣铺子中。
“林老板来了?里头坐。”李老板远远看见林烬就迎了出来,他叫伙计帮林烬卸货,自己则跟林烬边走边谈往铺子里去。
等布料都卸下来摆在店里时,李老板才过来看布。
“这布了不得啊,不愧是圣上赏的。”李老板一看着布两眼放光,他伸出手小心翼翼摸着布,布料光滑,光泽如湖泊映光一样,是上好的布料。
“你按着舟眠说的做就行。”林烬把红布从众布之间拎出来,“这块给舟眠做喜服。”
李老板把红布铺平开来,有些苦恼,“这布只能做一套,你的喜服怎么办?”
“用个颜色差不多的就行。”林烬不挑,成亲仪式上大伙儿更多会把视线落在哥儿的身上,只要于舟眠穿得好看,他能配得上就行。
“那行,我拿我们铺子里最好的布给你搭一套。”李老板说。
红布不够只有这个解决的法子,难不成还要林烬写封信去京城,让圣上再赏一匹?只是想着李老板就害怕,谁有那么大面儿,到时惹怒了圣上,可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了。
林烬没有意见,李老板也乐得清闲,他坐到前台算账,按着友情价算给林烬,六套常服加两套喜服,一共收了三十四两,常服不贵,两套喜服占了三十两。
喜服纯手工缝制,依着于舟眠的想法还得重工绣制,因此价格便宜不下来,两套算三十两已经是便宜中的便宜了。
林烬拿上收据,又跟李老板说了喜服要瞒住于舟眠的事儿。
“放心,定瞒得死死的。”李老板说。
做生意讲究的就是个诚信,李老板开了几十年的铺子,这点儿诚信应当还是有的。
林烬放了心,请李老板八月来吃喜宴。
李老板当然高兴,他应着一定会去,而后将林烬送出了铺子。
一月三十日,庙会的前一天,林家人都没有回村里,而是直接在铺子歇下了。
铺子后院有一间厨房,两间卧房,分给了于舟眠、红雀和邱弘南,林烬、林泽则在大堂打地铺,将就着睡一晚。
明日去庙会摆摊,还得兼顾游玩庙会的事儿,所以林烬叫林泽干完田里的活儿就坐着最后一班牛车进城,明天歇一天田里的活儿,跟他们一起去庙会摆摊顺便玩一玩。
宋腾在蕉城内有处儿回,便没留在店里,他本想叫林烬和林泽去他家里睡,但被林烬以三个哥儿睡后院没人保护不安全给拒绝了。
宋媳妇怀了孕,他们过去叨扰,那才是真正没眼力见。
“睡在这儿会舒服吗?”于舟眠帮林烬铺着地铺,大堂内的四方桌被挪了位子,空出一块儿空地来,铺两个地铺绰绰有余。
“将就一晚,就是不好睡没睡着也无妨。”林烬道。
“那哪儿成。”于舟眠把地铺角捋平,跟林烬一起又铺了一层被子,两层被子铺着,地就是再凉,那凉意也传不上来了,“我没去过广和庙,听说是个很大的庙,庙大庙会就热闹,睡不好没精神玩就不好了。”
庙会跟寻常集市不同,有时会有卖奇珍异宝的商人摆摊,想买些稀奇古怪的东西,就得上庙会才是。
“只是玩?不卖东西了?”林烬打趣道。
于舟眠没回话,他一手撑在地铺上,另一手在林烬的手背上打了一下。
这一下打得不痛不痒,惹得林烬笑了两声。
把地铺铺完后,于舟眠、红雀和邱弘南就回了后院,于舟眠作为铺子老板自个儿住一间,红雀和邱弘南住一间。
林烬将大堂的油灯灭了,转身躺入被窝之中。
今日也经营了一天的铺子,林烬几乎是沾枕即眠,而林泽就跟所有第二天要出去玩的小孩一样,一颗心躁动得不行,明明眼皮已经沾在一起了,但精神还是很亢奋,完全睡不着觉。
林泽藏在被窝里的双脚一直在被子上画圈,脑子里什么想法都有,一会儿想着明日要帮哥哥、哥嫂好好赚钱,一会儿想着去庙会可以买些什么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