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戚县令,看在你也是官员的份上,若你老实交代,我便帮你减去些刑罚。”简年道。
戚县令的眼睛偷偷往上位瞄着,听了他那么长一段戏,上头人没一个变化表情,他们都板着脸,眼中一丝感情。
戚县令知道今日一劫是如何也躲不过了,便跪在地上,一字一句将他犯的事儿都交代了。
戚县令当蕉城县令这十年贪的银两数高达万两黄金,是众多官员之中贪得最多的,前面简年说要从轻处置,其实并不成,只这银两数在此,不判个死刑已经算是从轻处理了。
边上一官员拿着本子奋笔疾书,还有一人对着册子一一对数,等戚县令说完后,两人都点了头,简言才开口说着:“戚县令身为县令,以身犯法,在位十年贪黄金万两,判流刑,其族男子同罪,女子流放官府为奴。”
听到刑罚,戚县令立即跪地磕头,磕头的声音“砰砰”响,“侍御史,您判我一人就是,我族内人都是无辜的。”
“拉下去。”简年道。
两位士兵应声,一人扯着一边的手臂,将戚县令从正厅内拉了出去。
外头人见戚县令被人如同烂肉一般丢出来,还额中带红,面色惨如白纸,才开始人人自危。
这次是真的,圣上正要对他们动手。
一时间院里人也跪不住了,有哭爹喊娘的,也有趁乱想跑的,院子里乱成一锅粥来。
林烬跟简年说了句话,起身拿着碎穹枪往院中去,冯永昌跟在他屁股后面,也屁颠屁颠地往院中去。
林烬随手拎了个逃跑作乱的商户,领着他的领子高高举起,那人被拉离地面,整个人双腿腾空胡乱踢着,衣领上提喘不出气,吓得裤子湿润,一滴滴液体滴落在地。
等着那人双手无力垂下,腿也没了动静,林烬才松了手,人生生摔落在地,大口大口喘着气,再不敢作乱。
林烬一言未出,可就是这般动作,吓得那些官员和商户两股战战。
如此一来,无人敢在作乱。
一人一人询问过去后,终于轮到了于家。
林烬让冯永昌守在院里,他则回了位上坐下。
于家的好戏,他自然要在现场亲眼目睹。
于家三人进了正厅便跪倒在地,于夫人和于婉清体力不济,只能由两手撑着。
于老爷看着台上的林烬就跟看着救命恩人一般,他道:“林烬,你可得救我啊,咱们是一家人。”
虽然不知道林烬为什么会坐在上位,但此刻他就是他们的救命稻草。
“少攀交情,区区商户怎么可能跟定北将军是一家人。”边上官员一听,宛若听着个笑话一般反驳出语。
定北将军?
林烬是定北将军?
这个消息跟一记响雷一般砸在于家三人的心头,引得三人皆是悔不当初。
林烬坐在上位便是对这个身份的最好阐释,叫他们无法怀疑这个消息的真实性。
这下完了,前头他们对于舟眠如此恶劣,这下要林烬救他们于水深火热之中简直是痴人说梦。
不过就算如此,于老爷还是扯着嗓子,“契书、契书就在我家里,我们当真是一家人。”
听于老爷这么说,上位官员们面面相觑。
还是简年开口说了话,“得了,定北将军已经将分家文书给我瞧过,你是你,他是他,别再乱语。”
为了不让于老爷接着往下说,简年逼着他先把自己所犯之事一一道来。
于老爷虽然愣着不知自己何时签过分家文书,但此刻还是自己的命比较要紧。
“这些事皆是家妇所为,我、我也是被瞒在鼓里。”于老爷将脏水泼在于夫人身上。
于夫人一听,两眼圆睁,“好你个死人,赚钱时你一言不发,现下东窗事发竟成了我一人所为?”于夫人一拉裙子,往前挪了两步,把于家这些年做的坏事全都说了出来,不过为了于婉清,她还是略有隐瞒,将于婉清撇得干干净净的。
于婉清哪儿经历过这种场景,她拿着手巾抹泪,藏在后头嘤嘤嘤哭着,看着既弱小又可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