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没有兴趣当兵?我们蕉城兵待遇还成。”上回那个为首的头儿对林烬发出邀请。
他的下属一听都惊道:“头儿?”
“没什么兴趣。”林烬道。
打打杀杀的日子他已经过烦了,不止是明面上的打打杀杀,还包括背地里的打打杀杀。
兵在军队之中,军队又归官家管,官家里的弯弯绕绕太多,总逼着人站队,林烬当兵是为百姓,不是为了那些人。
好不容易从圣上手下辞了官,这时重回军队,那他还不如回他的定北军,还能从将军做起。
头儿还未发话,那小兵就忍不住了,“你竟敢这么与我们头儿说话!”
林烬睨了那人一眼,“如何?他不是人?”
“你!”小兵说着就要动手,林烬没给他出手的机会,手中铁铲一划,绊倒小兵之时,铲子边沿抵在小兵的喉咙处。
“不救人就滚。”林烬道。
林烬的脾气可对头儿胃口,头儿用脚挪开林烬的铲子,却发现林烬的力气可大,就算他使劲踹了,这根铁铲也不动分毫。
“当给我古某一个面子,他口无遮拦,放他一回。”古兴怀道。
头儿开口,林烬这才松了手,瞧也没瞧他们一眼,继续挖土。
那小兵从地上爬起来还要再说什么,被古兴怀一掌拍在脑袋上,“不想死就闭了你那张嘴。”
那小兵悻悻道:“头儿,你怕他作甚,他只是个农户。”
“农户。”古兴怀都被小兵气笑了,他一脚踹在小兵身上,“边上救人去!”
就刚刚那一招,古兴怀就能肯定面前这人一定在军队中待过,他瞧这人有些眼熟,也许他们以前还同场作战过,只是时隔太久,军队里又人多,他记不太得了。
五年前乌尔格胜了,圣上从南面调军而上,他随将军一道去了北边支援,可能是在那时与此人见过面。
“小兄弟莫气,回去我便教训他们。”古兴怀有意想跟林烬打好关系,这般人才不可埋没与农田之间。
林烬一句未应。
有本事的人总是性格孤僻,古兴怀在心底说服自己。
第38章
搜救进行了七日,江行山塌下来的土都被挖了干净,还是有些人活不见人、死不见尸,这般对比起来能寻着亲人尸体都算是个好事了。
与林家打过交道的人家都还好,宋糕婆没事,宋二白和宋志广住得偏村中没被山洪波及到,宋英义还能来寻人,他们都好好着。
因着江行山塌滑这事,村中一直萦绕着一股死寂的氛围,可生活到底要继续,不可能止步不前。
九月十一日,宋英义来寻林烬,两人约着上荒山。
先前那些猎户破坏了他的陷阱,他还愤愤不平,如今天灾过去,只能说造化弄人,反倒还救了他一命,不然他可能也被那山灰压了去。
怨自然还是怨的,只是有些人去了,有些人寻不着,他也没了想找活着的那些猎户的麻烦。
如此一回,他们已自顾不暇。
宋糕婆被宋腾接入城中静养,这时不合适过去打扰,正巧水稻该收了,于舟眠便与林泽去田间收稻子。
四人分作两边,一边上山,一边下田。
“你这弓寻谁做的?做得也太好了。”上荒山前有一段平路,宋英义就拿着林烬给他的弓欣赏着,这弓的木料属中档,但做弓之人手法很好,打磨精细不说还适应他的臂长,就像量身定做似的。
“我做的。”林烬道。
“难怪,我就说……”宋英义自动输入个老工匠的名字,回答没过嘴就说了出来。
忽然间他反应过来,明明林烬说是他做的,宋英义猛得扭脸,看着身侧比他稍稍高些的林烬,“你、你做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