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哪里值得大惊小怪,林烬斜了个眼,点头。
“不得了,咱村可是来了个人才!”宋英义夸道。
村中人多是一项之长,像林烬这般多重技艺的人可是少之又少。
越是厉害的人越不乐意蜗居在小小村庄之中,宋英义奇道:“你怎的不去城中寻个营生,以你这身技艺,去城中的日子定比在村中好过。”
“不想。”林烬道。
对于究竟在城中生活还是在村中生活这事儿,林烬倒没太多想法,与他而言住哪儿都一样,关键是一同住的人,村中有于舟眠有林泽,两人相陪于身边足矣。
知道林烬话少,宋英义也没什么不悦,人的性子各异,哪日林烬在他耳边絮絮叨叨说个不停,他才要吓死。
林烬领着宋英义往一条小道而去,这条道是之前他开辟用来上荒山的,现下几日未走,植株们又重新长了回来。
上了山就不能嘻嘻哈哈着,保不齐从哪儿就会冒出个野兽来,得打着百分之两百的精神劲。
林烬带了弓和刀,宋英义也背了猎具,他手里握着把大砍刀,抓着长出来的枝干便是利落一刀。
荒山人烟稀少,宋英义这一路上来看着不少野味,什么菌啊笋的,还有活蹦乱跳的大野兔。
若今日寻着一圈没发现什么大型野兽,那在这山里定下来猎物也挺好的。
有林烬相陪,宋英义的胆子大了不少,这一趟上来搜着不少野物,野生蘑菇和野菜装在背后装了整整一篮子。
至夕阳西下之时,林烬和宋英义才从荒山上下来。
荒山比江行山还大,他俩只在外围逛了逛就已经花去一天的时间,荒山外围没甚么威胁,宋英义还寻了一处好地儿,打算在那处把自己的木屋子建起来。
猎户进山短则两、三日,长则七、十日,这般长的时间总不能露宿野外,故而猎户们都会在自己的地盘里建个木屋,用来短时居住。
在荒山走这一遭宋英义心情可好,他背着一筐的蘑菇,说着晚上由他下厨。
山珍海味、山珍海味,今日这么多山珍可得好好做上一顿山珍盛宴。
宋英义自告奋勇,林烬也乐得清闲,于舟眠和林泽今日收了一天的稻子,回来再做饭也是辛苦,有人揽了这活可是刚好。
林烬和宋英义回到家中时,林泽和于舟眠还未回来。
林烬帮着生火,宋英义则去洗蘑菇和野菜,一想着晚上能吃着蘑菇和野菜,宋英义的哈喇子都要留下来了,就这山中珍物,一口就足以让人念念不忘。
林泽和于舟眠各背着一筐水稻往家赶,林泽怕于舟眠受不住,还提出要帮他背的提议,后头被于舟眠给拒了,他又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人,背个水稻而已,算不得什么。
隔着老远,两人就瞧着家中烟囱冒着渺渺炊烟。
于舟眠心中猛地升起一股宁静感,好似生活就该如此才是,谁回家早,谁就先下厨做饭,相互扶持。
“不知哥今日做甚么,我都闻着味儿了。”林泽鼻子灵,远远便有香味飘来,馋得林泽肚子咕噜咕噜叫。
林烬哪会做什么好吃的,他最多就是拿水焯上一回,在将食材原汁原味装入盘中就算是做菜了。
黄宝听着两人脚步声,从院子里跑出来相迎,绕着两人转圈、打滚,尾巴摇晃着可起劲。
回到家中,林泽把院门一栓,转头便大喊:“哥,今日吃什么好吃的?”
“吃蘑菇煲。”宋英义从厨房里探出个头来,回了林泽的话。
“宋兄弟,怎的是你?”于舟眠问。
原来下厨之人不是林烬,那饭菜的香味便属正常。
“林兄弟领我上山一趟不易,我当然要寻个法子道谢,这不,上山一趟捡了不少菇子,这菇子可鲜,正好做来谢林兄弟。”宋英义道。
“如此我还沾了夫君的福。”于舟眠边放水稻边说着。
林烬从厨房里出来,一手拎起于舟眠身上的水稻,帮他把收了的水稻放好,“可累?”
“当然累。”于舟眠少了些扭捏的性子,身上有甚么感觉便如实说着,“一直弯着腰,腰都要断了。”
割水稻往下头割,蹲着不好移动,站着就得弯腰,他的腰从未久弯过,今日直起来觉着都要断了。
“晚上泡泡,能好很多。”林烬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