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宋糕婆迟疑了一会儿,说:“这倒没有。”她活了几十年,确实没听着荒山上下来野兽,她也是听着她奶奶说的,但至于奶奶瞧过没,她也不知。
于舟眠也没把话说死,毕竟荒山、荒山,带了个“荒”字,没准上头野物很少,不适合打猎,“让夫君陪你上去一回,你做猎户多年,应能看出合不合适。”
“可行。”林烬出声道。
宋英义不想麻烦林烬,但江行山他确实再去不得,只能先听了于舟眠的提议,“才两日不见,又得麻烦林兄弟了。”
“小事,不过上山一趟。”林烬道。
上过多回荒山,林烬没看着什么大型野兽的脚步,荒山杂草丛生,原生态完全没被破坏,不像有大型野兽栖息。
宋英义帮过他两回,他帮上一回也算抵了一次。
听着林烬和于舟眠的话,宋英义心中一阵感动,看清村中人的同时他又得了两人相助,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,昔日相处的猎户邻居还不如新搬来的外姓人暖心。
宋英义在心底默默记着那些人,又念下了林烬和于舟眠的好。
第35章
暂时解决了没处猎物的问题,宋英义才发现林烬他们并不在自己家中,而是在宋糕婆的院子里,边儿还放了块石头,石头下压着什么。
“你们怎么会在宋糕婆家里?”宋英义问。
“我来与宋糕婆学做糕点。”于舟眠道。
“学做糕点?”宋英义一听可是惊喜,“那可太好了!”
宋英义有些太高兴了,引得于舟眠不解:“此话怎讲?”
“自宋糕婆歇了后,我都没地儿买糕点吃了。”宋英义道:“等于夫郞学了,我又有处买了。”
宋糕婆凭借自己的手艺得了个与糕点相关的外号,这表明村中人都认可她的手艺,不少村里人因着住得近,常去宋糕婆那儿买糕点,宋糕婆也会给村里人一个同村价,与外头相比少个一文。
可自宋糕婆老伴去了后,宋糕婆歇了手,大伙儿去外头买又贵又难吃,许多人都劝着宋糕婆复出,无奈宋糕婆实在没那个劲儿,偶尔做回还成,天天做实在无力,大伙儿也就只能作罢。
“你个馋猫,整日想着糕点呢!”宋糕婆抬手敲了下宋英义的脑袋。
宋英义捂着脑袋哀嚎一声,跟宋糕婆耍无赖,说打得疼了,又惹来两个脑瓜崩。
没了江行山上的活,宋英义忽的闲了下来,他不想太早回去,容易遭二老询问,虽说村中事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,但能多瞒一会儿便多瞒一会儿,他不想让二老担心。
闲来无事的宋英义便也留在宋糕婆家中,围观于舟眠他们学做糕点。
“不是学做糕点吗?现在在作甚?”瞧着林烬他们一人一把椅子坐在院子里,没个动作,宋英义有些摸不着头脑。
“在等绿豆粉中的水干透。”于舟眠道。
绿豆粉中的水都干去后,滤袋中留下来的绿豆粉才是他们下一步需要的东西。
“这么复杂。”宋英义小声说了句。
既要等着水干去,大伙儿便坐在院子里聊天,宋糕婆就住在江行山下头,对猎户和士兵们入山除野兽的事儿非常关注,正巧宋英义在这儿能问问。
宋英义倒也不藏着掖着,他把事儿说给大伙儿听。
江行山中没有别的野兽,那只大虫是从山那头来的,不知道它往哪处来的,但可以知道它不是山里常驻的野兽,这回是个小概率事件。而且他们还在山对面设了栅栏,村中猎户在山中活动时也会更留意一些,故而村中人无需担心。
听宋英义这么说,宋糕婆稍稍安心下来。
聊着聊着太阳往中道儿来了,温度上升,绿豆粉中的水分散得也快了,在宋糕婆家简单吃了个午饭后,林烬他们又忙活起来,开始绿豆糕的下个步骤。
林烬搬开压在绿豆粉上的石头,经过日晒和风吹,滤网中的绿豆粉已然干透,手一捻便碎去。
于舟眠听着宋糕婆的话,拿来个细小的筛子,筛选细腻的绿豆粉,含有粗颗粒的绿豆粉得重新碾碎了才能用。
装有绿豆粉的滤袋有些重量,林烬便揽了拎袋倒粉的活儿,由于舟眠动着双臂筛粉。
宋英义在一旁瞧着,两人分工明确,和谐得像久成婚的夫夫,不用言语就已十分默契,叫他这个单着人头回起了个找伴侣的想法。
抖动双臂这个动作简单,可一直做来两只手臂就像灌了铅一般沉重,于舟眠记不得自己抖了几回,他只知再不停下来,他的手臂便会酸得抬不起手来,必须得停下休息一会儿。
“累了吧,多歇会儿。”宋糕婆深知这活儿有多么不易,她头回筛绿豆粉时,也只是比于舟眠多坚持了一会儿,隔日起来时,两手都抬不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