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累的,我就是手酸。”于舟眠也是梗着口气,他揉着自己的手臂嘴硬着,应下来的事儿不能说自己不行。
林烬倒没什么感觉,他只是维持个抬手的动作,手里的滤袋如羽毛一样轻,根本不费多少力。只是瞧着于舟眠手无章法地乱揉,根本起不了缓解肌肉酸痛的作用,他叫林泽拿着滤袋,自己则拉着于舟眠的手臂,帮他按揉着。
于舟眠见着林烬的动作呡了下唇,没有开口拒绝,专业的事总得专业的人来做,林烬毕竟当过兵,手法肯定比他这种什么都不懂的小白好。
于舟眠脑子这么想着,心却悄悄跳快了几分。
宋糕婆见小两口甜甜蜜蜜的,她双眼弯弯、嘴角上扬,夫夫就得这样相互扶持。
揉了一小会儿,于舟眠觉着自己手臂好了些,便叫林烬继续托着滤袋、筛粉,一日时间就那么多,他不能因着自己手臂酸,便占了别人的时间。
绿豆粉筛好后,就得入厨房炒制,林泽蹲在灶边儿烧火,他是烧火一把好手,控火自如。
既是于舟眠要学,炒制这活儿便得由于舟眠来,绿豆粉得文火慢炒,炒至绿豆粉微微泛黄,就从锅中盛出,接着将绿豆粉与蜂蜜和猪油混合,猪油得多次混入,揉成“手握成团,触之及散”的状态才行。
宋糕婆将蜂蜜罐子拿来,盖子一掀开,蜂蜜的香气便侵满整个厨房,与绿豆粉的香味混在一起,甜入心坎。
“这绿豆糕好吃还有蜂蜜的原因,咱们用的蜂蜜都是自家产的,花种单一,出来的味儿也单一,不会有杂蜜混在里头。”宋糕婆说着挖了几勺叫他们都尝尝,只有林烬不爱吃甜拒了这事儿,其他人都入了口。
这蜂蜜稠而香甜,入口甜却不腻喉咙,一股花香萦绕在口腔内,可是好吃。
于舟眠当即亮了眼,他在于家时吃过不少蜂蜜,这般好吃的蜂蜜却是头回吃着,要不是见蜂蜜只剩下半罐子,他甚至想出钱跟宋糕婆买些回去,当零嘴儿吃。
林烬双臂环胸站与一旁,心里记着蜂蜜这事,若于舟眠真学来了做糕点的本事,这些相应的配料也得准备着。
宋糕婆说蜂蜜是他们自产的,改日他便打听打听,蜂蜜当如何产。
刚出锅的绿豆粉烫得吓人,还好蜂蜜和猪油是冷的,两厢混合之下,于舟眠捏一次甩甩手,再捏一次再甩甩手,手心倒也没被烫着,只是有些微微泛红。
于舟眠低头捏着团子,双手猛得使劲,身子随动作晃荡,几缕短些的额前秀发被晃了下来,遮在眼前有些遮挡视线。
他想也未想,直接道:“林烬,帮我捋下头发。”
林烬伸手也是自然,他将于舟眠脑后的发带打开,将那几缕不听话的秀发拢入发中后,重新束了起来,“可疼?”
“不疼,正好。”于舟眠说。
林烬才绑好了发带,重新站回原处去。
“有伴儿陪在身旁就是好啊……”宋糕婆想着自己老板,忍不住发出一声感叹。
这声感叹引得两人不自然起来,于舟眠耳根子红了,林烬平放着的嘴角上升了分毫。
由宋糕婆检查过绿豆团子的状态后,于舟眠才开始下步。
下步也是绿豆糕最后一步,把团子分成个个小团,塞入模具后压实,在由模具上头磕着把绿豆糕磕下来,如此便能得着正正方方的绿豆糕。
宋糕婆先展示了下手法,后头才由于舟眠自个儿来。
宋糕婆做糕点多年,一个小团多少重量拿捏在心中,手随意一揪的小团塞入模具满满当当,一点儿未多一点儿未少,一个饱满紧实的绿豆糕从模具中落下来,当真色、香俱全。
瞧着宋糕婆轻轻松松,眼睛不用看着绿豆团也能揪下大小相同的小团,于舟眠还以为这活儿是做绿豆糕里最简单的活儿。只是他看着心动,上手后才发现没那么简单,这活不费劲,却考验经验,每个团子重量小,用称来称麻烦不说,还不一定能称的准确,就得多做多练,才能练就宋糕婆准确捏小团子的本领。
于舟眠一会儿捏少了,一会儿捏多了,按出来的绿豆糕模样有的缺斤少两,有的下头凸出,除了表面刻着的“绿豆糕”完好无损,实在说不上好看。
好在这步可以捏了重来,于舟眠使了十几个,总算倒出来一个完整的绿豆糕。
瞧着面前放着个完好绿豆糕,于舟眠心底一抹自豪感升起,这是他头回做糕点,有模有样的。
今日备的料能做几十个,于舟眠将那些绿豆糕一个个捏出来,越捏越起劲。
林烬在一旁看着于舟眠兴致满满,心中也是愉悦,学糕点儿这活正中于舟眠下怀,他定能将这营生张罗起来。
寻个自己喜欢的活儿做,白手起家,做大做强,也不怕别人抢了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