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舟眠从红雀口中得知如意衣肆改卖米面后,心中消沉,他没有法子能拿回如意衣肆,只能任由于夫人改了衣肆为米面铺子。
“哥儿,林公子对你好吗?”红雀问。
林烬毕竟是丢绣球丢来的赘婿,红雀对他认识不足,心中难免担心自家哥儿在林烬那儿受了欺负。
说起林烬,于舟眠断了话,他往林烬那儿瞥了一眼,高大的人影插着腰背对着他们瞧着外头,换来无尽的安全感。
“他对我挺好的。”说话间,于舟眠觉着自己的侧腰还在微微发烫。
红雀最是了解于舟眠,于舟眠的小眼神或许瞒得过别人,却瞒不过他,以往他家哥儿与白子溪相处之时,都没漏过这般神色。
红雀跟着扭头看了一眼林烬,林烬一动不动,宛若一座山。他家哥儿向来运气好,没准这回投的绣球真是上天指引,给他送来了个好夫君。
两人聊了半炷香时间便散了,红雀回到位子上,林烬带着于舟眠原路返回。
林烬选的这处翻墙之地很是刁钻,来去之时都没人瞧着,实在厉害。
走在城中,于舟眠忍不住问着林烬,“你的武技怎的如此高强。”
“天赋使然。”林烬道。
这并不是林烬骄傲自满,而是一个事实。
与他同年入军队之人不在少数,除去那些个在战场上牺牲了的,与他一同奋战十年的人也是有的,只不过像他这般力大无穷又技艺高强,还能被圣上封了定北将军的人,只有他一个。
想来确实是天赋。
短短四个字便将林烬的辛苦奋斗归结于天赋之上,于舟眠并不觉得天赋占有多大的分量,再多天赋没有辛勤维持也是白搭。
“天道酬勤。”于舟眠道:“战场十年你定是辛苦。”
从没人与他说过“辛苦”两字,林烬的心弦忽得被拨动,一股说不明道不清的情绪涌上心头,叫他皮肤发麻。
过了很久以后,他才明白,原来这种心情名唤“委屈”。
见了红雀,林烬和于舟眠又到如意衣肆远远瞧了眼,“如意衣肆”的招牌已经被换了去,换成了“于家米铺”。
林烬用余光瞧了瞧于舟眠,于舟眠面上没什么表情,可对于舟眠来说,这便是最大的表情。
往日常以笑视人的于舟眠嘴角都撇了下来,表明着他心情不佳。
林烬没有看着于舟眠,他盯着于家米铺,“我会帮你把铺子拿回来的。”
拿回铺子与翻墙不是一个难度的,于舟眠只当林烬在哄他,“算了,等我们生意做起来,开一间属于自己的铺子就是,”
从头开始,他有那个自信。
两人在蕉城吃了午饭,又给林泽和宋二白他们包了些回去,今日便是浴房和厨房完工之日,买些好菜好肉回去庆祝一番也属正常。
于舟眠瞧着牛车上放着的两坛酒,又想着林烬腰间挂着的酒袋子,那酒袋子自第一次见面时就有,后头没了段时间,昨日又出现了来,应是林烬买了个新的酒袋子,“你很喜欢喝酒?”
“算是。”林烬道,酒不醉他,他喝起来就像饮料一般。
酒也算是他战场上的伙伴,没它相陪,他在战场上是活不下去的。
听到林烬喜欢酒,于舟眠心中还有些小欣喜,之前都是林烬为他备着他喜欢之物,现在他听到了林烬的喜好,也能为林烬准备些他喜欢的东西。
有来有往,人情便是在这般下升温的。
只是酿酒之术他不会,往后只能常留意些酒铺消息,注意着有没有什么好酒开了坛。
第34章
九月一日,林烬、于舟眠和林泽去了宋糕婆家,宋糕婆上回喊他们后日来,便是今日。
林泽田间无活,便也跟着来了。
刚到村东头,就看着山底栏了个栅栏,是木头制的。
应是之前大虫的事,叫宋里正事后补救,找人装上了这个栅栏。
林烬瞧着这栅栏,心底忍不住嗤笑一声,若这能拦得住大虫那种大野兽,那野兽回族里都会被其它同类笑话。
栅栏边儿还停了三匹马,看着像是军马,三匹马个个膘肥体壮,身上背着军队的具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