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想着,就听着于舟眠喊了一声他的名字,接着小跑着到他面前,两手一环直接环住他的脖颈,将他抱住。
感觉着脖颈有热流,林烬抬了手环抱住于舟眠,“哭什么?”
于舟眠怕得说不出话来,只紧了紧环着林烬的手。
前头先是有人慌忙从后院跑出来,说有大虫来了,后头林泽也跑了出来,却没见着林烬。
林泽嘴里说着哥哥叫他保护他,就拉着他的手要寻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,于舟眠一时愣了,随林泽走出了院子才拉住林泽,叫他赶紧去找猎户来。
一个村子百人生活,其中定有专业猎户在,有猎户在,林烬肯定能多几分生的希望。
于舟眠叫林泽别管自己,只管喊人去,林泽才往外跑着喊人。
等着猎户来了,于舟眠叫那人丢弓箭给林烬,他不知道林烬什么武器使得好,但既然他会打弓,那至少是使弓好手,这才有猎户将弓箭丢与林烬。
后头听着有人说大虫死了,他挪着脚步不敢往后院去,就怕看着大虫压着林烬同归于尽的画面,还好,他的猜测错了,林烬还好好的,还能坐在大虫身上。
“前头说我当过兵,你忘了?”林烬柔了声,哄着于舟眠。
于舟眠这下缓过来些,才发觉自己在大庭广众之下环抱着林烬,他噌的一下从林烬怀中弹了出去,面上红着也不知是哭的还是羞的,他道:“杀敌跟杀大虫哪儿能一概而论。”
“你就不得逞强,令人担心。”于舟眠怨着。
“是,我错了。”林烬低声应道,换作是于舟眠独自迎上大虫,想来他也会担心受怕着。
林烬认错态度良好,倒叫于舟眠没了话说。
“如何,可伤着哪儿了?”宋糕婆腿脚不好,来得迟了些,她的儿子和儿媳妇都在边上搀着她。
这毕竟是在自己家中出的事,若是闹出人命来,她的良心如何过得去。
“无事。”林烬答。
宋腾读了十几年书,考着童生后再无波澜,后头在蕉城某了个算账先生的活儿,算是个哪儿见过大虫,现下抚着宋糕婆的手都颤抖着,“多亏林公子相助,不然今儿宋某真没脸见人了。”
林烬皱了下眉,显然是不愉的模样,许是于兽搏斗以后累得慌,不想与人交际,于舟眠抹了泪,扭过脸与宋腾道:“这下快到午时末了,喜宴要紧,宋公子还是赶快准备吧。”
大虫杀了去,喜宴还是要办的,宋腾说了句改日登门道谢的话,便与自个儿媳妇忙了去。
后院闹了一番,那剩下的猪却没糟蹋着,屠夫又被人喊了回来,像是吓着了似的,刨猪时都在盯着刚刚大虫冒出来的方向。
灶娘、灶郎们拿食材也是步伐飞快,谁也不敢停留一步。
“这大虫等会儿林兄弟就拿回去吧。”抛弓箭的猎户走了来,他自爆家门名为宋英义。
猎户的规矩便是谁猎着算谁的,这大虫是林烬一人打死的,自然要算他的战利品。
边上其他猎户只怪自己来得慢了,没分着一杯羹,大虫可是稀罕物,随便拿点什么去蕉城卖了都是一笔不菲的收入。
不过大伙儿也没说什么,毕竟规矩摆在那儿,他们一分力未出,也找不着什么理由分一杯羹,只是嘴里说着下回有这种事,叫林烬别下手那么快,等着他们来帮忙大伙儿一起赚才好。
还能有下回?
于舟眠也是明白了,村里并不都是好人,大虫多厉害谁都知道,就这样还能说这林烬下手快,于舟眠难得起了回性子,不想捧着别人说话,“是呐,再晚些我家夫君入了虎口,你们再来坐收渔翁之利,可不轻松?”
半炷香时间,就是跑都够从村东跑到村西了,他们住得又不远,何故用得着半炷香时间。
“好个伶牙俐齿的小夫郞,小心你夫君不要你。”那些人说着。
“是谁说的这话?”林烬从大虫身上站起,眸色深暗瞧着那些猎户。
大伙儿哪儿还敢再说一句,都夹着尾巴跑了。
第28章
“那些人便是嘴上没个把门的。”宋英义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