谈笑间高三男子100米预赛也即将开始,应浔很有眼力地住了口,挥手和晏青简道别:“晏老师你先忙吧,我不打扰你啦,待会比赛见。”
晏青简笑着点头:“嗯,待会见。”
少女蹦蹦跳跳地离去,晏青简目送她的背影消失,转回身继续投入工作,只觉得疲惫都仿佛随之消散了几分。
应浔的女子100米预赛被分在了第三组,和三班另一个女生冯雨茗一起,分别夺得了小组第一和第二,确认了进入决赛。应浔很是欣喜,跑完后拉着冯雨茗一起来找晏青简邀功:“晏老师,我们厉不厉害?”
冯雨茗跟在她旁边,圆脸一片通红,不知是因为运动还是紧张。
“厉害。”晏青简笑着夸赞,“期待你们拿奖牌回来。”
应浔得到想听的话,心满意足地和冯雨茗离开了。晏青简看着她们,清风吹过,女孩们的交谈若隐若现地传入他的耳中。
“班主任原来这么好。”冯雨茗小声说,“我之前还觉得他看起来很凶……都不敢和他打招呼。”
“我都说了他很好的啦。”应浔浅笑,“没关系,下次再和他打招呼就好了。”
二人说笑着走远,晏青简收回目光,垂眸低笑。
他转过身,却意外地与气质冷冽的少年迎面碰上。
尚寂洺单手抓着校服外套搭在肩上,双眸微微眯起,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。他瞥了一眼对方手里的发令枪,问道:“你是在这里站了半个上午吗?”
“是。”晏青简无奈地应了一声,随即又很轻地笑了笑,“不过……感觉还可以。”
没有三尺讲台分隔,此时在运动场上,名为师生的距离仿佛消弭于无形,令他也不自觉沉溺其中。
尚寂洺眸光闪动,没有应答。
离下一轮比赛开始还有一段时间,晏青简收起发令枪,把仅剩的小半瓶矿泉水一饮而尽,偏头问道:“跳高结束了吗?”
“嗯。”尚寂洺定定地看他,点了下头,状似轻描淡写地答道,“我得了第一。”
他虽然极力想要表现得镇定,可微微扬起的下巴却还是出卖了他内心的骄傲。晏青简莞尔一笑,没有戳穿他,只是顺从地夸赞:“这么厉害。”
尚寂洺唇边扬起一个弧度,姿态却依旧冷酷:“比赛之前就说了,前三不成问题。”
“奖牌呢?”晏青简笑着问。
“还要等一会。”尚寂洺指了指高处的颁奖台,“成绩已经送过去了,待会应该就会有广播通知。”
果不其然,不过半分钟后,负责播报的许稚便拿着话筒道:“下面宣布高一男子跳高成绩:第一名,高一三班,尚寂洺;第二名,高一九班,金丞骏……请获奖的同学到主席台上领奖。”
“我走了。”尚寂洺转头。
“去吧。”晏青简玩笑道,“领完奖后给我看一看金牌。”
尚寂洺瞥他一眼,没有回答,自顾自走了。
高二女子100米预赛即将开始,晏青简丢掉空矿泉水瓶,站到起点线附近继续发令。一组比赛很快结束,一旁等待的沈曜舟和夏为念伺机而动,在运动员跑过的那一刻迅速穿越跑道,见到晏青简时笑着打招呼:“晏老师。”
晏青简微一颔首算作回应,正要离开的沈曜舟不知想到了什么,回头高声问道:“晏老师,你看到尚寂洺了吗?”
“他刚才来找过我。”晏青简温声说,“怎么了?”
沈曜舟“噢”了一声,笑答道:“那就没事了。他之前比赛完碰到我,问我知不知道你在哪里。我和他说了你在这边做发令员,怕他没过来顺便问一句。”
晏青简问道:“他有没有和你说找我干什么?”
沈曜舟莫名其妙:“他没有跟你说吗?就是他得了跳高第一啊。”
夏为念大为惊奇:“啊?居然是尚寂洺拿了跳高第一吗?”
沈曜舟无语:“刚才广播都播报了,你没听吗?”
“我没听到啊。”夏为念无辜,“但我记得九班那个体育生跳高很厉害啊,据说初中那会霸榜了三年运动会的跳高冠军。”
“对呀。”相比之下沈曜舟显然要了解得更多,八卦地说,“当时其他人都被淘汰了,只剩下他和九班那个金丞骏抢第一。他们两个人比了有七八轮,最后一轮尚寂洺碰了两次杆,算是险胜。金丞骏下来的时候不服气得很,扬言下次一定要拿第一,让尚寂洺明年别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