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曜舟却误会了他的意思,嘚瑟地显摆:“怎么样老师,你是不是也觉得我的豹纹特别好看?”
晏青简:“……”
沈曜舟很是遗憾:“夏为念他们都欣赏不来,真是一群没有品味的人。”
晏青简:“……”
他着实不想继续这种抽象的话题,只能转而问道:“其他人呢?”
“都在忙。”沈曜舟答道,“李簌秋还在弄后勤,应浔去广播站找江晴鹤拿相机了,待会就到。”
“田赛那边呢?”晏青简询问。
“高一上午好像只有男子跳高决赛。”沈曜舟皱眉想了一会,回答,“应该是和径赛一起开始的。”
“行。”晏青简心念一动,扬了扬下巴催促,“去跑道上就位吧。”
沈曜舟慢悠悠地走到第三条跑道上热身,拉伸了一会又回过头说骚话:“晏老师,记得看我朝阳下潇洒奔跑的背影啊。”
晏青简又好气又好笑:“行了,赶紧准备。”
一番等待之后终点处终于给了准备就绪的信号,俞少择打了个手势,而后拿起话筒,沉声道:“各就位,预备——”
跑道上的少年摆出准备起跑的姿势,晏青简在心中默念一声,枪口对准天空,按下了扳机。
伴随着骤然炸响的枪声与一阵硝烟,运动员同时起身狂奔,两旁观赛的群众疯狂加油呐喊,江晴鹤激情澎湃的话音也从广播中传出:“运动场上的你们,是青春不羁的符号,更是追逐胜利的行者。加油,运动健儿们,不管得到怎样的结果,都不让自己留下遗憾!”
晏青简顶着骄阳,眯眼眺望了一番终点线的光景。得亏沈曜舟的豹纹短裤实在惹眼,即便隔着不近的距离,他也看出了对方是第二个冲线的人。
等在终点的夏为念赶忙上前关切地询问,周颂则跟在身后递上了一瓶水。计时和成绩记录有条不紊地进行,由学生会统计完毕后张贴在主席台旁的公告栏上。晏青简不便走动,只能等在原地短暂地休息,不多时确认终点处无误的俞少择便拿着水走了回来,他脸上不知何时戴了一个墨镜,关心道:“感觉怎么样?”
“还行。”晏青简轻握住发令枪,说,“不怎么难。”
“要站两三天,之后肯定会累。”俞少择从口袋里摸出香烟点燃,顺手抽了一根递给他,主动道,“要是想休息,和我说一下就行,我们轮班。”
“好。”晏青简含笑应下,却是抬手婉拒了他的烟,温声解释,“我不抽烟。”
俞少择理解地收回了烟,摆了摆手离开了。
远处的跳远场地传来一阵欢呼,吸引了不少旁人的注意。晏青简随意瞥了一眼,又把目光投向了操场另一端的跳高场地。
观赛的学生层层围在那里,只能隐约看见跳高杆的顶部。按照时间推算,尚寂洺应该已经跳过一轮了。
只可惜自己必须在这里工作,没办法亲眼目睹对方的风采。
也不知道尚寂洺能否真的拿个名次回来。
晏青简心不在焉地想了一会,眼看终点处再度挥旗给出信号,他只得回过神,再度举起了发令枪。
短跑的进度很快,不知不觉就到了高三男子100米预赛。晏青简看了一眼时间,发现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。
他喝了口水,活动手腕调整了一下状态。而就在此时,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活泼的笑声:“晏老师,看这里!”
晏青简下意识回过头,眼前闪过一道略显刺眼的白光,晃得他一阵眼花。应浔收起相机查看抓拍的成果,由衷感叹道:“果然人长得好看就是好,随便一拍就能出片。”
晏青简哭笑不得。
应浔已经换下了入场时穿的那身黑色劲装,宽松的白t恤配运动短裤,高马尾扎在脑后,整个人看起来明媚又青春。晏青简看着她摆弄照片,问道:“要跑一百米了?”
“是呀。”应浔抬眼,笑嘻嘻地回答,“老师你放心,我肯定给你拿个奖牌回来。”
晏青简无奈:“我倒是没有这个要求,别受伤就行。”
“知道啦知道啦。”应浔满不在乎地应了一句,又兴致勃勃地分享,“晏老师我和你说,咱们班还挺厉害的,有三个人进了男子100米决赛呢。而且跳高那边尚寂洺也已经确定有名次了。”
“是吗?”晏青简很是意外。
“是呀。”应浔也笑,“我当时让尚寂洺报名都只是抱着试一下的态度,因为听谁说过他体育好像很厉害,结果没想到这么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