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几个怎么这么不听话?!叔叔都说了不要靠近这里。”男人拽着小孩往路边走,那小孩还不愿意走,疯狂跟男人拉扯。
“叔叔!这里面有怪物!它把妈妈害死了,把我们住的房子拆了,我要看看它长什么样子!”
“胡说八道!下次不准再来了!小心怪物会把你们吃掉。”
“才不会!调查员叔叔都已经把它抓起来了!”
“抓起来有什么用?我们的城市不还是被毁了……叔叔再跟你说一遍,那栋公寓里关着一个很可怕的怪物,不要随便靠近。”
两人拉扯着几个小孩离开,容恕将咖啡杯放在阳台边上柜台上,乌鸦就鬼鬼祟祟探进来一个脑袋。
它落在咖啡杯旁边开始抱怨,“调查局那帮混蛋,他们把那棵树的帽子全扣到你头上了!”
“唔,应该不是。”他的身份需要保密,不会泄露给民众,按理说他被关押的地方也应该做好伪装,但可惜目前条件有限。民众发现是迟早的事,再加上调查局又不能对外公开,不知情的民众只能胡乱猜测。
外面关于他的传闻什么都有,甚至网上还有有关他身份猜想的万字长篇分析,妥妥的新时代都市恐怖故事。
“人类真讨厌,咱们明明什么坏事都没做,”乌鸦跳到窗台上,血红色的眼睛盯着窗外,语气愈发幽怨,
“调查局的那些人都是白吃白喝吗?为什么这些人还能靠近?我前几天还看到一个人拿着自拍杆在直播。把这些讨厌的人类赶走啊!”
容恕在摇椅上坐下,开始续第三杯咖啡。乌鸦见状无语,“你怎么还喝?你就不生气吗?他们给你扣黑锅,他们骂你唉!”
容恕又喝了口咖啡,“嗯,好喝,谢队长的手艺很棒。”
他话里话外都是炫耀,乌鸦翻个白眼,嘀咕两句,“别岔开话题,我看那个人类煮什么你都说好喝,喝这么多,小心心悸。”
容恕完全没听见,开心地又给自己续了半杯。
见他这副不争气的模样,乌鸦恨铁不成钢,“容恕,你给个准话,咱们到底走不走?现在我们是大反派,人类肯定要把我们关一辈子的!你肯定不甘心。”
容恕嘬了口咖啡,抬头看了他一眼。
乌鸦以为他听进去自己的话了,迈着两根纤细的鸟腿走过来,
“所以咱们走吧,带着谢央楼一起。大海很宽阔,在那里我们自由自在,从前你觉得孤独,但现在有谢央楼陪你一起。这里容不下我们,我们也不稀罕。晚上那个什么什么见面咱不去了。”
乌鸦说的见面是指和调查局的谈判。昨天调查局借着送还容错的骨灰的机会向容恕提出和平谈判的邀请,时间就在今天晚上。
“我和谢队长已经商量好了,今晚会去看看。”容恕喝了口咖啡,乌鸦扑腾着翅膀表示不满:
“有什么好商量的,那明明就是鸿门宴!”
乌鸦正想再骂,余光就瞥见谢央楼挽着袖子从洗漱间出来。
它瞬间闭嘴,光速逃窜,趁着谢央楼开阳台门的间隙飞走。谢央楼疑惑地看了它一眼,“你们又吵架了吗?”
经过这半个月的相处,谢央楼已经习惯了这对主宠间歇式的争吵,他们每次都躲着自己,谢央楼猜他们吵架的原因大概是自己。
“全部衣服都洗完了?”容恕岔开话题,接过他手里的盆,触手们见状钻出来,熟练地捏着衣服的一角将他们一件件分类塞进烘干机里。
谢央楼瞧着他的触手,忍不住感慨,他俩一个触手怪,一个调查员,都是与神秘恐怖沾边的身份,没想到现在也开始琢磨洗衣拖地,酱米油盐了。尤其是谢央楼那堆娇贵的高档衣服,他从前都是直接送干洗店,如今要自己洗了。
不得不说,触手怪是做家务的好手,愿这世上每个家务人都拥有八根触手。
触手怪麻利地把湿衣服处理好,转身牵过谢央楼的手,擦擦他手上的水珠,“午睡时间到了,我们该去睡午觉了。”
“不要,你又要白日宣淫,傍晚调查局会派人来接我们,不能赖床。”
调查局大概是怕白天兴师动众惹人注目,就想趁着夜色把两人偷渡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