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
“我们去阳台怎么样?”容恕跃跃欲试,“废土版的阳台。”
“……”谢央楼有点想从容恕身上下来了,这些对他来说有些过于刺激。
但要是和容恕一起的话,也不是不行……
“开玩笑的,我们去卧室。”
谢央楼犹犹豫豫,“会弄脏被子。”
“你是指哪方面?”容恕心情愉悦。
谢央楼扭过头去不说话了。
这么不经逗?容恕开始怀念之前那个在情事上单纯得像张白纸的谢央楼了。
等两人进卧室,谢央楼忽然想起一件事,挣扎着从床上下来,“我有用东西要送你。”
但上了触手怪的巢又怎么能轻易下去,他还没走两步,就被盘踞在床上当床垫的触手卷了回去。
眨眼间天翻地覆,谢央楼重新躺回床上,刚想再说什么,就对上那双从刚开始就一直注视着他的黑色眼眸。
过分的温柔,泛着点点诡物的猩红色光芒,就像深海中的怪物小心翼翼用触手尖尖捧着珠宝,疯狂地想要触碰,又克制隐忍。
谢央楼忽然觉得什么都不重要了,于是他重新攀上了触手怪的肩膀,一点点向容恕凑近。
容恕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,又看见他羞怯地闭上眼青涩地亲吻自己的嘴唇。
人类的吻如蜻蜓点水,浅尝辄止,然后他凑到容恕的耳边,压低声音,像是魅魔低语:
“喂饱我吧……”
“……”容恕的脑子有一瞬间的停滞,那边罪魁祸首已经躺回床上,明明自己羞涩不已,却又不停地悄悄观察他的表情。
单纯的小喵咪越来越狡猾了,容恕俯下身,“你从哪儿学的?”
“书上。”
“什么书?”
“没什么书,你听错了……”
对话的声音逐渐替换为亲吻,情深意浓,暧昧水到渠成。
就在谢央楼分不清上下天地彻底沉沦的时候,容恕问了一声:
“你真的愿意和我一起孵化卵吗?”
谢央楼毫不犹豫地点头,然后不假思索地接上下一句,“我喜欢你。”
他们因为这句话各自纠结又胡思乱想很久,没想到说出来会这么简单。
容恕垂下眼眸,八根触手将两人紧紧包裹,然后谢央楼等到了自己想要的回答,“我也是。”
听到这句话,谢央楼迷迷糊糊地想,他俩这应该算正式的情侣了吧。
天空中的血月逐渐褪去血色,漆黑的夜空也露出了点点星辰,现在大概是正常时间的夜晚。
容恕侧躺在床上托着脑袋,由于断电,卧室里很暗,但这并不妨碍触手怪视物。
他的目光落在身边那个裹着被子的“大虫子”上,忽然有点好笑,“怎么突然害羞了?”
谢央楼脸颊忍不住发烫,龟缩在被子里装鹌鹑,假装听不到容恕的问话。
容恕见他纹丝不动,又过去拍了拍人类的屁股,“这么精神,看来扎根成功,伤口都愈合了,还记得半个小时前我们发生了什么吗?如果不记得我可以叙述一遍。”
谢央楼闻言一僵,终于舍得蠕动两下,扭过头去,忿忿地瞪了容恕一眼,“我记得,你不用重复。”
他的眼神毫无杀伤力,容恕趁机把他连人带被子翻过来。谢央楼作茧自缚,用被子捆着自己连挣扎都挣扎不了,只能乖乖被翻过去,像煎肉饼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