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好。”容恕牵着不在状态的谢央楼准备回公寓,程宸飞见他这副没事人的模样忍不住呛声,“感情就我在发愁,你是一点都不着急。”
容恕脚步一顿,大概在半个小时前,他通过视频投影和官方的人进行了一场短暂的谈判。
那群人已经得知了他的身份,认为他太过危险,必须受到监控。容恕不太乐意受人类管控,但考虑到谢央楼的处境也没撂人类的面子,只是提了两个要求:
一,把容错的骨灰找齐;二,观察期间谢央楼必须和他在一起。
容错的骨灰跟着槐树炸的遍地都是,想从废墟里搜罗齐,用脚指头想想都难。不过上面只思考了一秒就答应了,反正不是他们自己找,先答应牵制着呗。这可苦了调查局的人,程宸飞的脸当场就黑了,心里不知道骂了上面那群蠢货多少句。
容恕不觉得自己的要求有问题,调查员中有不少能人异士,收集骨灰并不难。至于第二条,用一个人换天灾老老实实被囚禁,这种大好事上面怎么可能不答应,而且本身他们也在考虑谢央楼的去处。
容恕被定义为人类公敌,跟他过分亲密的谢央楼也会被重点关注,换句说,谢央楼现在已经不具备被调查局信任的资格了。就算不跟着容恕,大概也会有别的地方会对他进行调查。
调查局的人现在还不知道卵的存在,一旦被他们发现谢央楼将从“诡物的从犯”转变成“疑似天灾幼崽的母体”,他不能赌,谢央楼必须跟在自己身边。
关于这场谈判程宸飞也头疼得很,但他是局长,又不是什么天王老子,有些决策上说也不算,只能从中调解,尽力帮忙争取一个大家都满意的方案。
“其实让你留在这里只是权宜之计,你——”程宸飞还想说什么,瞥见跟自己一块来的其他人又把话咽回肚子里。
他现在还被扣着失职的帽子呢,多说些没用的传到其他人耳朵里对他们两个都没好处。
容恕也明白他的意思,无非是劝自己离开,反正世界上人类尚未踏足之地多到数不清,他们随便去个地方人类都找不到。
只是他不希望谢央楼跟自己一块过野人生活,他是个怪物,但谢央楼不是。
容恕仰头看着染上灰败颜色的公寓楼,牵着人走了进去,头也不回朝程宸飞挥挥手,“走了。”
“你倒是潇洒,”程宸飞撇撇嘴,末了扯着嗓子吆喝了一声,“我们的人就住在一楼,有需要就下来,别饿死在楼上,那样就太蠢了。”
容恕在走进楼道前,转身朝他竖了个中指。
公寓楼已经断电了,电梯没法使用,两人只能走楼梯。楼梯道里黑漆漆静悄悄的,让容恕想起他们不怎么美妙的初见。
仔细想想,现在他俩的情况似乎和初见那时高度重合。
被封锁的公寓,黑漆漆的楼道,以及神志不怎清晰的人类。
“还撑得住吗?”容恕脚步一顿转过身,亦步亦趋跟着他的谢央楼没注意一头撞他的胸口上。
“……撑不太住。”谢央楼把头埋在他胸前,只传来一道闷闷的声音。
容恕低下头,人类身上那股让怪血脉喷张的美妙气味猛地在鼻尖炸开,像极了一颗熟透香甜的果子。
很显然,谢央楼再次化身为触手怪的猫薄荷。
容恕摸摸鼻子试图缓解自己受到的影响,“我觉得向程宸飞借一个帐篷尽快解决的提议很不错。”
“……不要,”谢央楼仰起头,湿漉漉的眼睛幽怨地看他一眼,然后狠狠地用脑袋撞容恕的胸口泄愤,可又因为可耻的生理反应,黏糊糊地在容恕胸口蹭啊蹭。
当然即使这样,谢大队长还不忘咬牙切齿地控诉,“你不要脸!”
帐篷不隔音,要是被其他人听到不丢死人了!?
容恕无辜,“那也没办法,事情来的太突然。”
谢央楼哼了两声,又在容恕身上蹭了几下。大概是和槐树缠斗的时候消耗的太多,在容错的精神世界里还察觉不出来,一出来玩命式放肆战斗的后果马上就报应在他身上。
卵不停地在他脑海里啜泣,哭着喊饿,而他母性十足的身体立刻做出反应,反扑的□□差点把谢央楼烧个干净。
他需要能量来补充消耗过度的身体以及填饱宝宝的肚子,而容恕就像一块肥美的肉,浑身上下都写着“快来吃我”四个大字。索性他以前也不是没经历过这些,完全能够做到冷静忍耐,面不改色,尽力撑到回家。
但这只是他以为的,殊不知他身上散发的奇妙香气早就一点又一点地撩拨着容恕。容恕想无视,它又凑上来,容恕想理会了,它又跟兔子一样缩回去,就跟谢央楼这个人一样,纯天然的欲拒还迎,蛊得人浑身难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