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容错在哪儿?”
那个人嘴皮子哆哆嗦嗦,“我不知道,你放过我,你放过我,我只是个看守据点的小兵,我什么都不知道……”
“废物。”
容恕转身给了他一个痛快。
乌鸦蹲在门口,见他处理完了,飞进屋内,“容恕,我觉得他们说的有道理,这些小兵肯定不知道你爹的下落,我们直接去大本营。”
“槐城的大本营有很多无关的人类,里世界的大本营你又定位不出来。”
被贴上无用标签的乌鸦缩缩脖子,决定乖乖当一只鹌鹑。
处理完杂兵,容恕轻车熟路去了地下,刚推开门手机就疯狂震动起来。
不用想都知道这时候给他打电话的会是谁,容恕把手机丢给乌鸦,示意它挂断。
乌鸦任劳任怨接过手机,刚想挂断,视频就被自动接通,程宸飞那颗暴躁的大脑袋出现在手机屏幕上。
“容恕,你他妈今早上是吃了炮仗?!”
中年大叔劈头盖脸一顿骂,容恕瞥了乌鸦眼,眼神质问它为什么擅自接电话。
乌鸦简直无语,“他找了网络诡远程操控,我能怎么办?”
“别给我岔开话题!容恕,你有胆子出去给我惹事,没胆子接老子电话!你有种!”
“我接了。”容恕一边说着,一边眼神示意乌鸦挂断。
“别眨眼了,电话不可能让你挂断的。今天不告诉我你到底想干什么就别想挂电话!”
天知道程宸飞今天难得有空补觉,结果天还没亮他就被无数通电话轰起来,说什么槐城市区多处地点遭到不明原因的攻击,死的全是受到监控的失常会人员。
失常会这些据点虽然隐秘,但也不至于查不出来,程宸飞本想放着这些人顺藤摸瓜找大的,没想到半路杀出来一个容恕,把这些窝点全给掀翻了。
程宸飞简直操了老心,“我知道你想找容错的尸体,你就不能再等等?调查局这边肯定能查出来。”
这话不可置否,但容恕也不全都是感情用事,“这些毒瘤盘踞已久,你们不方便处理,我没那么多顾忌。”
而且要是调查局能查出来,早就查出来了,他没时间再等了。
他说完,程宸飞沉默一瞬。
容恕这话说到他心坎上了,他只是个调查局的局长,上上下下谁都能出来管他两下,纯纯憋屈。
“但就算这样,你也不能胡来!你说你拆了多少据点了?整整13个,外面的民众不知道这些是毒瘤,他们只知道城里有个危险分子在搞破坏,而执法人员迟迟抓不到罪魁祸首。”
“这就和我没关系了,”容恕走过一段狭窄漆黑的楼梯进入地下室,“还有,你说错了,现在是14个了。”
“我**”程宸飞在语音那头飞快地咒骂一声,“算我求你了容恕,我知道你的决心了,你快停下吧。”
“有点难,”容恕推开地下室的铁门,“你猜我在这些据点看了什么东西?”
他把手机摄像头正对地下室,还在喋喋不休的程宸飞声音戛然而止。
那是一个缸口粗的树根,它从地下室的墙面长出盘踞于此,占据了地下室的大部分空间。在树根的尖端处,摆放着一个圆形的阵,而在阵中央停放着一具干瘪的人类尸体。
这应该就是他们口中的“喂养”。
失常会在槐城建立了无数个据点,长年累月地喂养着什么可怕的东西。
“这件事你别管,我这就往回赶。”程宸飞抓起自己的外套,急匆匆出门,路上还低声用对讲机招呼人安排行程。
容恕没听清他跟底下的人说了什么,只听到对方急促的脚步声。
“你应该清楚你现在正在被调查局监控,你一动,槐城所有人都跟着紧张。负责监控你的人是不是就跟在你旁边?我会让他们离开,你千万别跟他们动手。”
“然后,现在,立刻马上回你的公寓去谈恋爱,其他事我会处理。”
容恕没理会他的话,他站在树根旁边,轻轻用指腹蹭了蹭树皮,眼里闪过些复杂,
“抱歉,不行。”
说着,程宸飞那头屏幕一黑,没了容恕的影像。
“你他妈居然敢挂我电话?!靠!真是疯了!”
直升飞机的轰鸣声从上空传来,气浪吹得程宸飞眯了眯眼,他把手机往公文包里一揣,单手抓着直升飞机的起落架翻上机舱。
而后舱门关闭,程宸飞随便找个位置坐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