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管家站在镜头前,“少爷,请您以后不要再忘记上交行程,也不要再做先生不喜欢的事情,司机会为您保驾护航。还有,这个月的体检请不要忘记时间,到时候我会提醒您的。”
视频挂断,谢央楼陷入沉默,距离这个月的体检还有半个月,他得尽快解决冥婚,就算不解决也得想办法瞒过去。
谢央楼捞起桌面上的小猪,将它蹂躏成各种模样,最后才垂下脑袋。
这样的生活真的好吗?谢央楼不知道。
手机上妹妹还在不停地发消息要他去就跟隔壁邻居搞好关系,交个朋友,谢央楼敷衍回了几句,就洗了个澡,草草上床睡觉了。
睡前还不忘把从白尘手里取来的那把断梳放进客厅供桌的神龛底下。神龛里的神像是个威武霸气的武将,面露凶相,能镇压邪祟。
谢央楼扫了眼就关上灯,也关了卧室的门。
“刷——”
轻微的响动如风一般吹过,窗外微弱的灯光打到神龛上,将神龛的影子照到墙上。
突然,神龛的影子动了动,从神像的上方探出一根触手似的东西,它轻轻在神像上摩挲着,从神像的头摸到脚,最终在神龛底座处停下。
下一秒,庞大的影子出现在神龛上方,将整面墙笼罩,这是一个看不见的怪物,此刻它占领了这间客厅,停留在神龛前。
然后那把被压在神龛下的断梳就凭空升起,被捏成了粉末。
呵,垃圾的聘礼。
怪物心满意足了,它发出愉悦的声音,缓缓转动身体,面向紧闭的卧室门。
下一刻,卧室的门把手发出细微的声响。
门开了,里面是已经熟睡的人类。
在这个无人的夜晚,没有人知晓隐藏在黑暗里的怪物顺着月光潜入了人类的卧室。
包括容恕,此时他正靠在床头浅眠。乌鸦瘫在床头柜上睡死,原本打算夜袭谢央楼家的一主一仆莫名睡着。
梦里,容恕梦见了一只漂亮的白色布偶猫,它正蜷成一个毛团子在睡觉,肉肉的爪爪底下还放着一把黑漆漆的恶心木梳。
任何人看见漂亮的小猫都会心软,容恕也是,这种可爱的小东西天生散发着吸引无毛生物的魅力。
容恕很想揉一揉。
不过,漂亮的小猫咪爪子底下为什么会有一把丑陋的梳子?
容恕毫不愧疚地从小猫咪爪爪底下把梳子扒拉出来,随手丢掉。
然后抱起睡眼惺忪的猫咪狠吸了一把肚子,猫咪瞪圆了眼,试图挠他。
容恕没在意,强制撸毛。这里是场梦,在他的梦里,他干什么都没有问题吧?
所以不要反抗了小猫咪,乖乖被他撸秃噜毛。
人类不能碰,小猫咪总没问题吧。
第12章他不是
清晨,谢央楼睁开眼,他先是发了会儿呆,然后脸色变得极其难看。
他又做梦了,梦里还是那个怪物,他也还在和怪物做那种羞耻的事情。但这次不是在深海,而是他在家里,就在他身下的这张床上。
谢央楼平静地扫过卧室,他清楚地记得梦里自己在反抗的时候推翻了床头柜的台灯,也记得怪物为了抓他捣碎了衣服的门。
他甚至还记得怪物一直在自己后颈上那块婚契的地方暧昧停留,再往后……
谢央楼闭上眼,深吸了一口,他梦见怪物成隔壁那个帅气的邻居。
……为什么?谢央楼觉得自己的脸颊在发烫,他搓搓自己绯色的耳垂。
梦见怪物就罢了,为什么还会梦见容恕?他们才认识两天。
不,不,梦见怪物也不是什么好事。
谢央楼揪紧羽绒被,很快冷静下来。做这种难以启齿的梦大概是因为冥婚婚契的影响,梦见容恕或许是因为他是自己这几天唯一接触的人。
谢央楼很快就安慰好自己,掀开被子下床。
脚刚踩到地毯,谢央楼动作一顿,身上传来轻微的疲惫感。这种感觉通常出现在他通宵训练了一晚上之后,可他昨天没有这么大的运动量,为什么会感到浑身劳累?
谢央楼目光再次扫向卧室。
卧室很干净,床头的台灯摆放在原位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动,衣柜的门也完好无损,他自己平躺的睡姿也没变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