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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9章(1 / 2)

但是那不重要。

他到了年龄之后,终归是要结婚的。

最合适的结婚人选就是他的姐姐,一位顶级向导。他姐姐也一直急迫地期盼着那一天的到来。

可惜——

殷却死了。

五年过去,他已经从二十岁的少年,长成了二十五岁的青年。

如今的他,比当年的殷却还要年长一岁。

如果殷切活过来了,是要称呼他弟弟,还是称呼他一句哥哥呢?

想到这里,郗严自嘲地笑了下。

可惜,他活不过来了。

甚至,在他死后,他得到的,只是一束已经不再新鲜了的菊花。那朵菊花上没有新鲜的露珠,根茎已经不再翠绿,花瓣已经微微枯萎,只是看着不明显罢了。那束菊花,已经被放置了两天时间。

他想问一句,殷却,值得吗?

为了十万子民付出自己的生命,值得吗?

但其实他不需要问就已经知道答案了。

值得。

只要是为千千万万子民做的事,就是值得的。

殷却他,就是这么一个有大爱的人。

刚上任指挥官的时候,曾有活不下去的人冲到他面前,指着他破口大骂,说他们活得太累了,快要活不下去了,他这样的人凭什么活得这么好。即便被狠狠骂了一顿,殷却也没有动怒,甚至,他很难过。

他说,这不是他们的错。

那是谁的错?

总不能是殷却的错吧?

可是他就是把全部的压力扛到了自己的肩上。

郗严曾无限崇拜殷却,敬仰他,期望成为像他一样的人。

只是,在殷却死后,他立志绝对不要像殷却那样短命。

第33章三十三只精神体

殷却从那个精神体是水母的哨兵那里知道了不少信息。

比如,他了解到他的副官这些年一直在四处逃亡,追捕令从未停止。再比如,他的亲卫队队长死后亦不得安宁,尸体被扔到了名为【修罗狱】的禁区内,饱受折磨,不得安息。

之前,他还想着会不会有什么误会,直到此刻见证祁斯归的一举一动后,他知道,没有误会。

那束卷边的菊花,枝叶缺少水分的滋润,微微枯萎,根茎甚至已经开始泛黄,一如祁斯归对他的轻慢。

不管表面装成多么怀念,这束菊花依旧从细节处暴露了他真正的态度。以祁斯归现如今的身份地位,何至于送出一束不再新鲜的菊花?除非,这就是他的意思。

这还是殷却第一次见到继兄的这一面。

是的。就是继兄。他和祁斯归是异父异母的兄弟。

八岁那年,他父母和平离婚。他母亲是一位永远追求炽热爱意的艺术家,她天真,赤诚,勇敢,大胆,像一朵含苞待放的玫瑰,需要雨露的滋养。

但他的父亲是一个畸形种研究员,全年都忙的脚不沾地,致力于将自身的一切奉献给科研。

印象中,他父亲虽然容貌出众,但是天天不修边幅,胡子拉渣,唯有眼神明亮如少年。他的一日三餐都需要专人料理,因为他一旦投入到研究之后就会忘记了时间的流逝,也忘了,他还有妻子,儿子。

在他的生命里,研究大于一切。

殷却不知道他父母是怎么走到一起的。他父亲留给他的印象是,他并不需要世俗意义上的一切。

他父亲似乎不需要婚姻,不需要妻子,不需要孩子,不需要家庭生活。

但他知道他父母曾经相爱过,或者说,他的母亲曾深爱过他的父亲,因为他名字中的“却”,是“除却巫山不是云”的却。

八岁那年,他母亲可能厌倦了这样常年见不到丈夫的生活,也可能她的爱情冷却了,她带着他嫁给了议会的某位会员。

那位议会高层,就是祁斯归的父亲。

祁日修中年丧妻,他母亲年轻貌美,但离异,两人顺理成章地走到了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