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是秘密。时候到了,你自会知晓的。”
“那究竟要是什么时候,你才会告诉我答案?”
“很久以后。”方片说,“也许你一生都不会知晓这谜底。”
你是清道夫a-0吗?你是否在许久以前杀死了辰星?而我是曾在这酒吧里帮工过的“云石”,我究竟是否曾在过去与你相逢?
许多问题亟待脱口,但流沙欲言又止,因他有所预感,一旦挑明这问题,他与方片的关系便会走向破裂,而扑克酒吧中恬静温馨的日子将一去不返。
“总而言之,知道我究竟是谁对你没什么好处。我是需要保持神秘感的欺诈师,这么快就被你揭了老底,我还要如何在螺旋城混下去?”方片耸了耸肩,“我不会回答你的问题,但这回毕竟是我出千在先,抽一张惩罚牌吧,黑心员工。”
流沙带着复杂的情愫,抽出一张卡牌。方片嘴巴像上了锁一般,也许现在尚不是问出答案的最好时机,况且神秘人的说辞也十分可疑,清道夫a-0杀了辰星一事只是其一面之辞。
他将卡牌翻过来,却见那惩罚牌上画着两人相叠的图案,线条旖旎,勾人遐思,且用花体英文写着:
“haveasex!”
流沙如遭五雷轰顶。方片看出他神色不对,探过头来问:“怎么了,惩罚内容是什么?”
突然间,流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拉开抽屉,将惩罚卡扔进去并上锁,其过程不足半秒,道:
“没什么。”
“你不用那惩罚卡吗?”
“今晚就不用了。”流沙有些吞吞吐吐,像机械卡壳了一般,“以后……也许,一生也不会用。”
第35章黄粱梦碎
扑克酒吧中座无虚席,人影摇来晃去,如一群没头苍蝇。酒客们高声喧嚷,杯瓶叮哐作响。而就在一片喧哗中,流沙坐在角隅,拈着证物袋,对着其中的一枚子弹发呆。
他疑心这子弹的来历。神秘人信誓旦旦道这是击碎了反叛军“刻漏”前首领辰星脑袋的子弹,可这话是真的么?
忽然间,他想起先前红心提到的吊坠。红心曾与辰星比试,打掉了对方一枚后槽牙,放进玻璃匣子里,做成了吊坠。利用那枚牙齿,他应能用dna检测证明那神秘人的话是真是假。
于是流沙在酒吧中寻到了红心,胡乱编了个缘由,取到了那枚吊坠。又回到房中寻到了雪豹,轻声问它是否有法子做dna检测。
雪豹喝掉了一大盆啤酒,身体软瘫在地,像一团皮毛毯子,打着嗝儿醉醺醺地叫道:“当然有法子,你当本小姐是什么人……嗝,豹呢!在牙上取好骨粉样本,提取基因并测序,比对子弹上血迹的dna便成……”
流沙心想,经改造后的身体果真有着诸多便利,雪豹有着人的大脑和机械组成的身体,还能操控纳米虫群,分析、解密等事情都能交给它,简直像能实现所有愿望的机器猫。
他将证物袋和吊坠交给雪豹,说:“可以先帮我做好比对吗?这件事很急。”
雪豹狐疑地眯眼:“为什么?还有这不是辰星的牙做的吊坠吗,你怎么从红心那里讨来的,又是从哪儿得来的这子弹?”
流沙知晓自己大抵是瞒不住了,便将来由简扼地一讲,并叮嘱雪豹别将此事告知方片。雪豹听了狂笑:“你怀疑方片一枪崩了辰星脑袋?他那虚不楞登的模样,辰星没一拳将他捶成稀狗粪都不错啦!”
“你和方片认识多久了?你觉得他不是会做出这种事的人么?”
“很久吧。”雪豹的笑声渐而收敛,神色里染上困惑,“奇怪,是多久来着?”
突然间,流沙猛然一颤。他想起自己先前曾与红心、方片有过一场谈话,提及时熵集团2040分部的“幻影之友”机器人有着操控意识的能力,能为人凭空植入一段记忆,看似天衣无缝,然而细想便会发觉端倪。
一股寒意仿佛自骨缝里冒出,他想:难道方片的身份——经过了“幻影之友”的伪造?
他仔细地盘问了雪豹,又走下楼,寻到了黑桃夫人、红心以及其他酒客,询问关于方片的事,然而令他恶寒的是,人人都对此语焉不详。他们觉得方片是一位可以信任的老朋友,可却对他的来历、过去了解得并不详晰。便如先前那张有着少时的自己的合照一般,方片的经历也如海市蜃楼一般,飘渺朦胧,让人琢磨不清。
夜里,流沙独自坐在房中,思绪万千。一个恶魔般的声音在脑中回荡:
“你不是很清楚这一切的来龙去脉么?方片是时熵集团的时间清道夫a-0,所以他身手过人,才能在鲜血格斗场中那样轻易地获胜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