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睡觉。”楚御闭上眸子,冷冷的扔出两个字。
谢染被他气笑了。
霸占她的床还这么理直气壮,还要脸吗?
按住被中挣扎的女人,楚御声音沉哑:“娘娘若是不想睡,本王便不客气了。”
透过薄薄的布料感受着他身上炽热的温度,谢染咬牙愤愤闭上了眼睛。
王八蛋!
身侧呼吸渐渐平稳,楚御睁开没有半点睡意的眸子,神色复杂的看向熟睡的少女,眼中的思念再无一丝遮掩的流淌出来。
良久后,轻柔一吻落在了谢染额头上。
阿染,好梦。
谢染才没有好梦,她做了一晚上被蟒蛇缠着的噩梦!
那蟒蛇缠得她呼吸不畅,任她怎么挣扎都逃脱不掉。
谢染愣生生被那长虫气醒,睁眼便看到了阖目沉眠的男人,气得扬手就要打他。
睡梦中的人像是长了眼睛一般,抬手握住她的手,细密的吻落在指尖上,楚御声音带着初醒的沙哑:“闹什么?”
谢染唇角挤出一丝狰狞微笑,我闹你祖宗!
“幽州王该离开了!”谢染似笑非笑的看着楚御:“若不然,今日你夜闯哀家寝殿的消息就藏不住了!”
那些个保皇派听到这消息,乾清宫里的柱子都要被他们撞塌。
楚御眸色一沉,恢复清明:“本王不在乎。”
谢染甩开他:“哀家在乎。”
楚御抬手掐住谢染的下巴,吻直直的落了下来,幽幽道:“那又如何?”
炽热的吻软化了挣扎,良久后楚御望着谢染犹带水意的眸子,指尖摩挲着她红肿的唇,眸色深冷。
“殿下,该起了。”外面,大太监李德福小心翼翼的声音响起。
楚御一顿,淡漠的松开谢染翻身下床。
片刻后,衣冠楚楚的男人掀开床帐,冷声道:“娘娘最好不要做傻事,否则谢家怕是保不住了。”
说话间,楚御心底一片苦涩。
他厌恶将谢染送进宫中的谢家,却又不得不用谢家这根线牵绊谢染,让她对世间多些留念。
谢染:“?”
好家伙,还有这种好事?
她可烦死谢家那些满嘴仁义道德,满肚子男盗女娼的家伙了。
楚御望着她无神的双眸,眸色暗了暗甩袖离开。
片刻后,谢染又索然无味的咂咂嘴。
可惜了,暂时没机会让那些人给她陪葬。
算了,还是回笼觉最大。
待到谢染再次清醒,已经日上三竿。
“折枝。”她掀开床幔,声音带着初醒的迷蒙:“午膳用……”
看着面前板着脸的老嬷嬷,谢染声音顿了顿:“你是谁?”
“奴婢青娘,受殿下命令照顾娘娘。”青娘一双利眸时不时的盯着谢染,脸绷的紧紧的。
谢染下意识摸了摸起了鸡皮疙瘩的胳膊,皱起眉:“你先出去,让折枝进来。”
这青娘颇有现代教导主任的气质,只立在一旁就让谢染感到不自在。
“殿下吩咐,奴婢不可离开娘娘一步。”青娘眼睛也不眨的回绝了谢染。
谢染气笑了:“哀家出恭你还要跟着?”
“自然。”
现在谢染就是恼火,非常恼火。
楚御派来监视她的老嬷嬷可谓是忠心耿耿,一整天连眼睛都没有错开过。
用膳喝茶要先验毒,便是她躺在床榻上都要用那双锐利的眸子死死的盯着她,像是一眼照顾不到她就立马会驾鹤西去一般。
被关在这宫中本就难熬,还有这么个监工,谢染心中的暴躁指数直线上升。
傍晚时分,楚御刚进慈安宫便被迎面一个茶盏砸在了胸前。
茶盏落在地上,茶水自胸膛上淅沥沥的流下,好不狼狈。
李德福心中惊骇,大气也不敢喘的跪在了地上,便是一直绷着脸的青娘也是一惊,这慈孝太后怎敢如此大胆!
楚御垂下眸子望着胸前的茶渍,睫毛轻颤了两下。
“都下去。”
听着他的话,殿内的人忙不迭的逃了下去。
“娘娘不开心?”他将脏污的衣服脱下扔在地上,只着一身中衣走近谢染环抱住她的腰。
谢染冷笑:“幽州王要不要试试有人目光一错不错的监视你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