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搭理他,蹲在行李箱前,埋头整理礼物。
楚聿怀抬手碰了碰她脑袋,像是摸一只宠物,“回国推迟一天,明天陪你出去逛逛。”
“还有什么想买了送人的,可以再买。”
裴洇头也不抬,继续整理,“已经都买完了。”
“没什么需要送的了。”
楚聿怀:“……”
眼前这么大个人看不见?
裴洇自然不知楚聿怀此时所想。
还陪她出去逛逛。
哼。
她自己一个人都逛完了。
印象最深刻的是重新修缮完好的巴黎圣母院。
裴洇记得上次来,是高一暑假学校组织的出国游学。
那时的巴黎圣母院破败不堪。
一场熊熊烈火,几乎烧光所有。
而如今,凭借中法两国修复师间的完美合作,重新开放。
而楚聿怀,裴洇猝然抬眸,望向近在咫尺的男人。
他是她十七岁轰然倒塌人生唯一的修复师。
也许是裴洇的眼神沁出的那一丝复杂。
楚聿怀半蹲在她面前,勾了勾她下巴,“在想什么?”
裴洇避开他的目光和动作,垂下眼睫,“没什么。”
楚聿怀扫了一眼她摆的满满登登的行李箱,“几个礼物,这么墨迹。”
“哪…啊!”
裴洇身子腾空,直接被楚聿怀抱了起来。
她在他怀里扑腾,“我还没整理完!”
楚聿怀步伐停下,垂眸看她,“既然力气多得用不完,不如消耗在别的地方。”
“你先让我关上行李箱。”
裴洇有时候有点强迫症,行李箱不用时一定要关上,不然总觉得会沾上好多尘土。
楚聿怀:“丢不了。”
裴洇继续扑腾,“不行,先让我关上。”
拉扯间,裴洇注意到楚聿怀被衣领遮住的地方有好几道红痕,长而凌乱。
还没结痂,冒着鲜红,他皮肤又白,乍一看有些吓人。
裴洇揪他衣领,摸了摸那小片皮肤,“楚聿怀,你这里…”
“啊,也不知道叶萱有没有看到。”
裴洇注意力顿时被转移,挫败又担心地道。
大概是下午做的时候太激烈,她被他磨得忍不住挠的。
她都没什么印象,后来出去得又着急,照镜子只给自己涂了遮瑕。
楚聿怀看都没看,只是不在意地挑了下眉,“看到又怎样,我们的关系不够明显?”
“可是万一她和别人说怎么办。”
裴洇当时以为叶萱一直在国外,可是离开时听她意思过不久就要回国。
“现在才担心是不是晚了?”楚聿怀语气不甚在意。
也不知道裴洇什么遮遮掩掩的臭毛病。
裴洇眼巴巴地看着他,又疑问,又苦恼。
楚聿怀停顿片刻,还是开口,“放心,她不会说。”
裴洇对上楚聿怀的眼睛。
清清冷冷,却莫名让人信服。
一如十七岁那年。
自小在类似的家庭环境下长大,稍微一转脑筋,裴洇也能琢磨出个大概。
如果想和楚家联姻,说出来只会让人笑话。
反之没联姻的想法,便与她无关,没必要多那个闲事,白白得罪生意上一个强有力伙伴。
而叶萱是聪明人。
“好吧,原谅你了。”裴洇勉强道。
楚聿怀乜她眼,“我还没原谅你。”
“?楚聿怀,你倒打一耙。”她怎么惹他了?
“嗯,所以想想一会该怎么补偿我。”
不等裴洇说话,也懒得解释,楚聿怀抱着她,往卧室走。
几秒后,裴洇被楚聿怀毫不客气地摔到柔软的床铺。
“……”
赶在十一月底,裴洇和楚聿怀回了京北。
楚聿怀带的团队提前一天回去。
他们单独坐楚聿怀的私人飞机回去。
楚聿怀下飞机直接去了公司,经过嘉苑时问裴洇把她放哪。
“回学校。”在巴黎几天,后面干脆忘记报名的事。
裴洇还得报名。
她的行李分了几只行李箱,其它的都另一个车运回了嘉苑。
身边只留下一只小行李箱,提着回了学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