隐约间,他听见雪聆回来了。
她推开房门,解开斗笠和蓑衣站在门口抖水,口中埋怨着山上的雨大,差点就下不了山,随之又拿出蘑菇得意道,她幸好捡到蘑菇了,明日可以做蘑菇汤,炒蘑菇。
她问:辜行止,你喜不喜欢吃蘑菇?梁上还挂着没吃完的腊肉,明天我炒给你吃好不好?
山上太滑了,我差点摔倒。
我还看见了蛇窝,不过不敢去,怕它们咬我。
雪聆的话很多,他听得入迷,说着说着周围又蓦然安静了。
雪聆……
他仓惶起身,发现雪聆不知为何又架起生气时不想搭理他时的木榻,正躺在上面。
她瘦小的身子在被褥中隆起很小的一块,背对着他看不清面貌,尾端枯黄的长辫子长长地坠在地上,几枚褪色的铜铃别在辫子上,翻身时晃得铜铃泠泠作响。
她看起来很生气,在榻上不停地动着,就是不转头搭理他。
他掀开被子爬起来,钻进另一床被窝中,炙热的身子贴在她的身后为她取暖,难言的安心油然而生。
雪聆低头转身,闷声闷气地说着:“辜行止,我睡不着。”
踩在他脚背的脚尖像猫儿般一点点顺着他的小腿往上钻,直到整个身子都挂在他的身上。
他抱住她,不言不语。
她的脸埋在他的颈窝中,似在深深吸冷香,白日掩盖的慾望一下好似在夜里翻涌出来。
好像那日。
他仿佛看见了雪聆神色迷离,很轻地喘着与他商议:“辜行止,不然我们做些别的吧。”
她似乎也在想他唇纹的触感,不止在唇上,最好游走在她身子的每一处。
他能感受到,她想他想得近乎快哭了,但他却很冷淡。
“小白,你听见了吗?”她催促他,身子发抖,生气地攥着他脖子上的项圈。
她不知道私藏他的事被发现了,她还想欺辱他,想霸占他。
他启唇,却不是拒绝,而是在否她的话:“我不叫小白。”
他不是那条可随意弃之的狗。
她现在只想与他亲昵,顺他的话呢喃:“嗯,对,不叫,不叫,是辜行止,是辜慵。”
辜慵二字似唤到了他的心脏上,他听见无可抑制的兴奋在勃起,却矜持地点点头,张开薄红唇瓣,伸出一点舌头准许她亲。
她亲在他的唇角,似小猫儿饮水般很轻地舔他唇缝,尝到一丝甜味而满足得喟叹。
他也会回应她,咬她的唇,吞噬她的人,辗转厮磨至两身齐颤。
雪聆,雪聆,雪聆,雪聆……
他压在她的身上,堵住她所有可逃之路,美艳皮囊下骤然冷漠的矜持逐渐变得亢奋,发疯似地吻她,揉碎她。
她这个蠢货,什么都不知道,还想欺辱他,想纳他入体。
“雪聆。”他兴奋,咬她的发白的唇,颤抖的手指挤进她冰凉的掌心中,压在干硬湿冷的木榻上十指紧扣。
“辜慵。”她轻声回他,含着他的唇珠吮吸,一声又一声地唤着。
只是他的名字,而非小白,非狗。
“雪……雪聆。”他吻着她的下巴往下,想去衔胸纠缠,身下的人却霎时如镜花水月,触了一唇的冷。
房梁角落浸着水,窗外下着淅沥沥的大雨,一丝黏湿的潮覆在身上好似沉在泥下。
屋内无人,空寂,阒寂,只有不平的喘气。
他失神地顶着裙子,白布下皙莹的脸庞逐渐变红,缠绕颈上的黑发因太黑显得微启的唇红似画中亡鬼,肌肤白得泛冷。
如此可笑姿势与神色,他无空隙去想,只想留住刚才残留的感觉。
雪聆没回来过,只是他做的梦。
雪聆。
他在高=潮中恍惚,抱着揉皱的裙子辗转蜷缩进角落,继续等她。
一日过去了,雪聆还是没有回来,连去寻她的暮山也没有回来。
辜行止开始不满足从衣物上汲取气息,他反复踱步在屋内,坐在雪聆常坐的位置,俯身疯狂嗅闻那些东西。
尤其是她穿过的衣裙,他俊美的脸深陷在里面,除了手握住的粗红黏得一塌糊涂以外,背脊拱似破茧的蝶,即将展出漂亮的翅膀。
媚人的冷香随着一声声爽得两眼翻白的喘息而散开,他整个人倒在上面喘气。
不行。
淡了,全是他残留的气息,闻不见雪聆的。
雪聆呢?为何还没归家……
他抬起满是潮红的脸,如昨日那般在房中踱步,重复去她去过的地方,再回到榻上颤抖着埋进她的衣裙中。
淡……
雪聆,雪聆雪聆、雪聆……
无声的呢喃从喉咙顶出喘息,他死死抓住床幔上垂挂的铜铃,轻晃了一下。
叮铃——
雪聆。
叮铃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