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也不知巫姒用了什么妖法,能让血鸦即便没有妖丹都能活下来。”
“无妨,既然不是不灭之身,他这次死定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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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家皇陵的底下,巫姒在谢景煊体内咆哮。
“躲什么?出去全杀了不好吗?”
“你怎么总是这么冲动?”血鸦无奈摇头,“妖丹碎了,那地宫定然是塌了,不系舟自然是出不来了。他死了,他的亲授徒孙,谢景宴那个小疯子,就是我唯一的隐患,如今也快死了吧?等我养好伤,悄悄潜进宫夺了皇帝的身躯,这天下都是咱们俩的。”
“皇宫对你我有压制,你疯了?”
“你以为我当初为什么会找上谢景煊?那刘家皇陵只有身负真龙气运的皇嗣才能打开。而身负真龙气运的,除了老皇帝,只有谢景煊和谢景宴。谢景宴天生克我,我夺不了他的身体,便只能是谢景煊了。我的妖魂已经和这具身体融合,我现在已经身负真龙气运,还会怕皇宫的真龙之气压制?”
巫姒冷哼一声:“你最好记得你说过的话。我的妖丹给了你,现在是个废妖了,既不能动,也不能修炼。”
“你放心,我一定想办法把你的另一半妖魂放出来,你便可以重新修炼了。”
“巍王的地宫塌了,巍王也死了,这些之前逃出来的阴兵还能用吗?”巫姒指着那些一动不动的阴兵问。
血鸦斜起嘴角,眸中带着几丝狡黠。他取出一物在掌心掂了掂。
“玉玺。”
第74章
两日后,子时。
万籁俱寂的皇城门口,所有御林军严阵以待。
血鸦飞身落地挥出几团妖火,妖火在半空纷纷熄灭,如撞到了无形的水墙。
果然,整座皇宫布下了防护阵法。若是以前,自己的妖丹没碎,这法阵也不过多阻挡他一些时间而已。如今体内这颗妖丹,是本就遗留在自己体内的妖丹残留力量,融合了巫姒的妖丹,合成的一颗新的妖丹。
虽然妖力大不如前,但,不系舟死了,谢景宴废了,剩下这些玉京阁的乌合之众,外加一个半吊子御灵师,又能奈他何呢?
当年他依靠不灭的妖身,从一个岌岌无名的无相妖成长为一代妖王。如今没有了不灭之身,那就夺一个皇帝的身躯,照样做王!
他取出玉玺,高高举起,骤然间,黑暗中亮起无数幽幽的绿光,数千阴兵倏忽出现。他振臂一呼,这些阴兵齐声尖啸,而后齐齐排开,列阵。
“攻——”随着他一声令下,这些阴兵开始攻击那无形的阵法护盾。
御林军搭弓迎战,然而这些箭矢射到阴兵身上,他们根本不怕痛,也不会流血,更不会死。
“寻常兵器对他们没用。”静阳对扈烨道,“用符火射。”
呲呲呲——
被符火射到的阴兵果然烧了起来,不一会就化作点点绿光消散。然而阴兵数量太多,符火有限,且这些阴兵对防护阵法的破坏力极强。再这样耗下去,护盾迟早被攻破,一旦护盾破了,后果难以想象。
“得拿到那个玉玺。”扈烨看出了端倪,可自己和这些御林军都没有捉妖术法,只得看向静阳,“静阳法师,你可有办法?”
“他躲在阴兵后面,根本打不到他。不过我或许可以试试对付这些阴兵。”
这些阴兵来自于百年前的巍国,早就作古,又无法往生,应该算是游灵吧。静阳取出木笛,吹起了御灵曲。
“哈哈哈哈……”血鸦大笑了起来,“没用的。我知道你们这几个半吊子御灵师会御灵曲,早就将这些游灵改造一番了!它们大多数身上都融合了小妖魂,根本不算游灵!”
“你真是无耻至极!”林瑶飞身上了城墙,“作为妖王,哄骗小妖逃出妖域,之后将他们骗至皇陵挖地道,最后还把它们的妖魂都献祭了,你简直就是妖界的耻辱!”
“那又如何?这世道本就弱肉强食,你们人如此,妖亦如此。要怪就怪它们修炼不精啊!”
林瑶嗤笑一声:“你当初也不过是个岌岌无名的小妖,靠着巍王作威作福,后来更是仗着不灭之身到处抢掠妖力,才成了妖王。你也配嘲讽他人?出来混,总是要还的,今日,我便让你都还回去!”
说罢,冰笛横于唇畔,笛声时而清越,时而妖魅,时而激荡如海水回旋,时而尖细似怨鬼如泣如诉。
那些阴兵初始只是动作略有迟钝,渐渐的,身体不受控制高举手臂,朝着林瑶跪拜叩首。接着,随着笛声的变换纷纷将目标对准了血鸦——
“真是小看你了。你竟然把御灵曲和御兽诀融合在了一起。”血鸦忍不住怕了拍手,“你那夫君快死了,不如跟着我,我们一起坐拥天下如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