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昨日多亏有你。”林瑶捏了捏桃桃的脸,一想到谢景宴还没醒过来,心中难免沉痛起来,抱着桃桃久久说不出话。
“其实是谢景宴让我去的。”桃桃抖了抖耳朵,扑闪两下圆眼睛。“他入念之前给我穿了一件狗毛衣服,让我装成一只小狗……我开始是拒绝的,但是他说,没有人知道我是谁,但是我可以悄悄观察一切,就好像开了天眼一样。这样在关键时刻,我就能出其不意保护你。”
“你倒是听话。”
“他说我要是不听话,他就把鲛珠拿回去,再把我赶出府!”
林瑶不由笑了一声,这确实很宴无忧。她抱起桃桃,认真道:“但我知道,你是自己愿意的,谢谢你。走吧,我们去看看宴知。”
“我不去,我去找飞飞。它之前跟着翟铭出去了,现在翟铭从中州回来了,它也回来了。”
“好吧。”
见到林瑶的时候,玉京阁的师兄弟们都彷佛有了主心骨。
“师姐。”
“师妹。”
“二师兄,你一会拿着这封手书,带师兄弟们去公主府,让她带你们进宫。”林瑶说着,递过一封手书。
“这是为何?”
“血鸦若是甘心待在妖域,就不会下那么大一盘局。宴知重伤不醒,对他来说已然没有威胁,他不会耗费妖力再来王府。”林瑶分析道,“从前皇宫的真龙之气对他有压制,但是他如今夺了谢景煊的身躯,这压制就减了大半。当初他大费周章从皇宫禁地放出巫姒,我们就猜测巫姒有办法帮他摆脱巍王。如今妖丹毁了,可血鸦却没事,那就证明我们的猜测没有错。所以我想,他一定会去皇宫,放出巫姒的另一半妖魂。”
“所以我们要提前在皇宫布阵。”赫连明澈明白过来。“事不宜迟,我们现在就去。”
等他们走后,林瑶坐到床边,伸手握住了那只梦里握不到的手。
她浅笑一声:“你答应过我的事从未食言过。我相信这一次,你也不会破例,是不是?”可不知怎的,笑着笑着,泪自己落了下来。“从前是我自私,看不懂情爱。怕自己有一天会受情伤,早早划了一条界限,随时准备抽身离开。宴知,是你教会了我什么是爱。你醒过来好不好?我爱你,此生不换。”
很久很久,只有林瑶的啜泣在房里回荡。
“别……哭……”
林瑶蓦地抬眸看向谢景宴,他依然闭着眼,嘴角却扬起了一抹浅浅的弧度。
他的眼皮不住的颤动,似一场艰难的对弈,渐渐的,微睁开眼。
“当……真?”
“宴知……”林瑶泣不成声,只一味点头。
见他想坐起来,林瑶半搂着将他轻轻扶起。
“我……没事。”谢景宴声音艰涩,缓了缓,觉得好受一些了,继续道,“我都听到了,你不许反悔。”
林瑶破涕为笑:“那你快好起来。”
“当然,还要收拾血鸦呢。”
“太医说,你心口似乎催生了什么东西。”林瑶微微蹙眉,“我担心……”
谢景宴磨搓着她的手,无声浅笑:“是护心莲。”
“佛家真言?”林瑶有些不敢置信,传闻佛家真言可以凝聚出护心莲,在心脉收到极度重创时会绽放,守护心脉,给予一线生机。“你怎么会佛家真言呢?”
谢景宴挑了挑眉:“我们第一次见的时候,我就说过的,技多不压身嘛。”
林瑶立时想起了什么,恍然大悟:“原来你当年进相国寺,不仅仅是为了躲避相看啊!”
“我说了我对佛法感悟颇深,去相国寺清修,没人信啊。”
林瑶不由由衷暗叹:真不愧是术法界的天之骄子,果然天赋异禀!
“对了,舟天师……”林瑶有些后悔问出这句话,抿紧了唇。
谢景宴眸光黯淡了一瞬,而后释然道:“师祖说,这是他的劫,亦是他的道。”他反手搂住了林瑶,“师祖以身证道,护一城百姓安宁,已然圆满。”
“我已经手书给公主,让她带二师兄他们进宫,提前布置起来。”
“短时间内,我无法动用全部的真气。”谢景宴眼中染上一丝杀意,“不过,巍王已死,妖丹已毁,血鸦再也不是不灭之身了。这一次,定要他有来无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