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被安排在了两个房间,在等待纪家人的期间,沈嬑倒是很安分,一副闺阁小姐的做派。
虽然桃桃很确定林瑶被木魅吞掉了,可眼前这个沈嬑,太像个人了。符咒没有用,手串也测不出,林瑶反而不敢贸然出手伤她……
纪家很快来人了,来的是白氏和纪时筠。来的路上,沈家人已经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告诉两人了。其实也没什么可说的,下人自己也莫名其妙,突然一天早上,三小姐房里走出来两个三小姐!
白氏听得心惊肉跳的,好端端的,怎么会多出一个三小姐来?不会是什么妖物作祟吧?毕竟她在宜都亲眼见识过了……纪时筠也是这般想的。
进了府,白氏和纪时筠各自选了一个“沈嬑”,分开在两间屋子里对话。片刻之后,四人来到书房。
“生活细节都对的上。”白氏和纪时筠异口同声地说。
这就更诡异了!林瑶也觉得不可思议,她在宜都的生活点滴,这个沈嬑怎么会知道呢?
“我知道谁是假的。”纪时筠突然出声,她指了指自己的左肩后面,“这里不一样。”
沈嬑不自觉扬起了嘴角。
杀人太简单太无趣了。她已经等不及想看林瑶的愤怒和不甘,然后被当成骗子抓起来受刑!
“表姐,我们小时候一道洗澡,你知道的,我左后肩有一块胎记。”沈嬑拉起纪时筠的手,目光殷切,又用眼角的余光瞟了林瑶一眼。
林瑶心里咯噔一下!她想起来除夕那日的午后,终于明白为什么表姐在看到自己左肩时会不自然,会匆匆跑出她的房门……原来表姐在那时候就发现了自己与沈嬑的不同。她不自觉攥紧了手指。如果表姐一口咬定另一个才是真的沈嬑,自己岂不是落实了骗子的罪名?
纪时筠分别看了两人的左后肩,然后指着沈嬑。
沈嬑得意极了:“这个骗子,把她抓起来!”
“你才是假的。”纪时筠定定道,“我的表妹,从来就没什么胎记。”
“不可能!你胡说!”沈嬑的脸上带了几分癫狂,“我看得清清楚楚……清清楚楚,怎么可能会有错?”她浑身的骨节开始吱吱作响,似乎在极力拼凑出完整的记忆——
书房中的几人看到沈嬑这副样子,都有些害怕。李氏抓紧了沈修怀的胳膊:“嬑儿从前就脑子不好,是不是又发病了?”
不消一息,沈嬑停止了动作,瞪大了眼睛兴奋道:“我没记错,我没记错!是你撒谎!只要被我照过,我就可以模仿出她的一切,包括记忆!哈哈哈哈哈,我怎么可能会记错?”她指着林瑶怨毒地叫着,“快把她抓起来,抓起来——”随着她的叫声越来越尖锐,咯吱咯吱的磨骨声又响起了……
李氏吓得直哆嗦……
林瑶再顾不得许多,将众人护在身后。手臂发力,缠在上面的凌霄攻势凌厉,一道粉色流光向沈嬑攻去——
不料沈嬑却不慌不忙,游刃有余地应对林瑶的攻击。
看到里面已经分辨出了真正的沈三小姐,屋外扮作花匠的翟铭想冲进去帮忙,林瑶却朝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别插手。她传声给桃屋:桃桃,快去碾碎池塘里的那面镜子。
桃桃化作一道白色的流影,窜到了池塘底部,一眼就看到那面手持镜在水底发出诡异的绿光,它将镜子抓到了岸边,猛地一脚,镜面碎裂。
“啊——”随着镜面的碎裂,沈嬑发出一声惨叫,整个人瞬间碎裂成无数的琉璃碎片,又化作点点白尘消失不见。
林瑶冲出书房,几个点踏到了池塘边,以凌霄将那面镜子缠绕起来,又迅速掐诀起符。只见之前毫无反应的镜子,此时冒出了浓浓的黑烟——
第38章
那些白尘原本想躲回镜中,却硬生生被林瑶断了后路。
林瑶早已经想明白了,那妖镜本就是邪物,经年累月得了机缘催生出了镜魂。而“沈嬑”就是那个镜魂所化!妖镜现下正躲在水底,躲避日气侵蚀。只要妖镜不破,镜魂就不会灭。
她迅速掐诀甩出一排符咒,这些符咒立时将白尘围困起来。起初白尘还想找准空隙溜出去,可符咒就跟长了眼睛似的,白尘往哪里跑,它们就往哪里围,并且以白尘为中心一点点收缩,最后白尘躲无可躲,随着符咒被收进了镇妖袋中。
做完这些,林瑶回到书房。她向纪时筠投去一个感谢的眼神,又宽慰众人:“一个妖力低微的小妖而已,已经收了,不会再出来作乱了,大家放心。”
白氏和纪时筠松了一口气。林瑶的捉妖手段她们是见识过的,颇有大师风范。沈修怀和李氏却吓得够呛。
李氏语无伦次道:“怎么就缠上沈家了……它真的不会再来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