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石念心的时候想着她,甚至希望她们是同一人就好了,可她们明明是两个不同的两个人,各自独立的存在,自己这般想,既是否定了石念心,也是对那个姑娘的轻慢。
太后说的……赝品,吗?
楼瀛的脸色忽然就冷了下来,无端生出气闷,也不知道是在气谁。
石念心便瞧见楼瀛的神色不停变来变去,她看不懂,便自行又去翻看他的多宝架上有没有新增什么好玩的。
忽然听到楼瀛一声“今日你先回去吧。”
石念心转过头看向他,楼瀛却不敢看石念心的神色,又迟疑着说了一句:“你以后……还是不要经常来这儿了。”
作者有话说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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什么!这个作者又在写若只权谋了?
放心放心,只是一两句话带过,稍微显得男主这个皇帝天天批奏折还是有在干活的,我们只看小情侣谈恋爱就行。
第11章
后来一段日子,石念心果真如他所言,再没来紫宸殿和御书房寻他。
这几个月来习惯了石念心的陪伴,让他批阅奏章的间隙抬头时,目光总会习惯性移向窗边那张铺着锦垫的软榻上——石念心就常坐在上面,自己吃些小点心,看看识字的书,或者眯着眼睛懒洋洋地晒太阳。
如今那个位置突然空了下来,倒让他有些不适应。
但不知怎么,心中又像憋了股气似的。
也不知是在气石念心,还是在气他自己。
那日他让石念心不要再来了,她竟连软话都不会说两句,若是撒撒娇,自己或许也就收回了。
苏英顺着楼瀛的视线望向窗边空置的软榻,福至心灵,试探着询问:“可要我去传石贵妃过来伴驾?”
“少自作聪明,谁要她过来了?”
楼瀛猛地别开脸,再也不看那个方向,又继续埋头到堆叠成山的奏章中。
等天上开始飘雪,楼瀛才发现已经入了冬,而他已经快一个月没见到石念心了。
上次石念心回去后,他自是没有忘记差人往月泉宫送些珠玉的头面,除了首饰,还遣了绣娘拿了上好的锦缎去给她再多量身裁剪些衣裳,只是做的衣裳如何,如今天冷她曾记得添衣,他也并不知晓。
石念心是个不太会照顾自己的,不过她身边到底这么多宫人,还有她姐姐在,应该总不至于出什么岔子……
用完晚膳,天还飘着夹雪的细雨,楼瀛也不嫌天寒,在太液池边散着步,又不知不觉快走到月泉宫的方向。
宫门前的小太监见是楼瀛来了,欢喜地行了礼,立马就准备去通传。
楼瀛却叫住他:“不必了……朕只是随便走走。”
说完就转身调了方向。
苏英撑着伞跟在楼瀛身后,身后另有小太监持着宫灯一路随行,也不知道这陛下到底是想去哪儿,只能默默跟随。
苏英在心中盘算着,像是不经意地提起:“听说石贵妃这个月是一步未出月泉宫呢,天天把自己关在里面,也不知是不是心情不好,会不会闷坏了身子。”
楼瀛没说话,连脚步都没打顿一下。
只是在走到快要彻底看不见月泉宫的宫道转角处时,他忽然停住了脚步。
苏英尚未来得及开口,就见楼瀛骤然转身,竟又朝着月泉宫方向折返,苏英怕楼瀛淋了雨雪,急忙举伞追上前去。
身着玄色龙袍的人在前面大步前迈,身后跟着一群小尾巴似的宫人,从月泉宫门口路过,最后却是又停在了月泉宫门前。
守门的小太监脸上再次浮现喜色。
他们这些在妃嫔底下办事的,主子受宠,他们自是才能跟着有好日子可过。
这段时间瞧着石贵妃天天也不知出门去讨个陛下欢心,他们做下人的都跟着急。
楼瀛微微颔首道:“不必通报。”径直进了宫门,穿过庭院,往主殿走去。
回廊下的一幕却让他心口骤然揪紧。
雨和落地即融的雪把这个世界浸得湿漉漉的,既是沁人的寒意,又是潮湿的黏腻。
宫灯映出石念心纤瘦的身影,就这么孤单地在殿门前回廊的台阶上席地而坐,双手抱膝,仰头望着天上。
可是天上什么都没有。
雪夜的乌云蔽了月光,她却依然仰头凝望,也不知道是在看黯淡的夜色,还是在看黯淡的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