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直接跑去美国同洋人跨洋年,有人拍了一组写真,有人更是趁着这大好日子,官宣了自己的对象。
官宣的朋友圈,一条是徐新桐的,一条是关小谢的。
他们俩前后脚发了一模一样的牵手图片,然后艾特了对方。
昏幽宿舍里,余榆倏然瞪大了眼。
我了个大草!!
她炸了,抖着手截下图,转手就发给了徐新桐,一通盘问。
我是一条鱼:【好样的姐妹,谈恋爱不告诉我?】
我是一条鱼:【直视我崽种.jpg】
徐徐又捣捣:【关小谢唉,关小谢有什么好说的?又不是吴彦祖】
徐徐又捣捣:【要不是他非要今天发,我才不说嘞】
我是一条鱼:【……】
徐新桐还是这样,没心没肺的。
宿舍虽熄了灯,其余人却都没睡。岳岳在玩游戏,莱雪在同男友低声絮叨,卢潇潇早搬出宿舍,不过余榆并不关心,也不知动向。
这番余榆被气得牙疼,气呼呼地坐起来,正准备打电话过去开骂。
一通语音电话忽然就插进来,打断了她。
【xmz】
屏幕赫然闪烁着那个熟悉的头像。
这是他们分开几个月以来,他主动打来的第一通电话。
余榆心跳漏了一拍,想也没想,赶快接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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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话说:文案到啦!
下一章很关键哦~
第43章
【12月26日,阴,萨戈兰东部战区】
今天下午三点左右,临时政府对这里有过一场短暂的轰炸。轰炸持续了十五分十三秒,将这片区域的房屋、人类,甚至动物悉数摧毁。
我用手表计时,和同伴阿阳躲在废墟背后,预测炮弹下一秒落下的位置。其中最近的一颗,距离我大概十米,我依靠那些曾经被炸毁的钢筋支撑着的灰墙遮挡住飞来的碎片,得以继续存活。
难以想象,这片充满血腥与腐烂、荒芜与尘埃的地区,曾经是萨戈兰最繁华的市中心。一年前这块土地上,也许还挂着圣诞树的彩袜。
听说那个婴儿还是去世了,就在今天下午的轰炸之下。
那是我前天在两方交火时拼尽全力救下来的孩子,他的母亲丧生,父亲被炸断了双腿送到医院治疗,而他甚至来不及被送到父亲身边,就这样蜷缩在祖母的怀抱之中丧生。
还记得刚开始冒死救下时,阿阳被我吓得惨白了脸,他说:你又是何必呢?战火里的婴儿长不大的。阿阳没说错,可我那时却执拗地想:难道就因为可能活不过明天,今天就该死吗?人也不一定是因为有希望才坚持,也可以是因为坚持了才有希望,不是么?阿阳听后不说话,只静静拭去婴儿脸上的血渍。
我承认,我总是在战场上幼稚地不断祈祷着那万分之一的可能。而这个可能却总是一次又一次地破灭。
大屠杀结束后的第二天,我遇见过一位为亡灵超度的教父。
他含着泪问我:记者先生,你们的国家也会认为和平是很遥远的事情吗?
可它真的很遥远吗?也许吧,它也许对有的人很近,对有的人又很远。
南海的渔船、高原哨所的士兵,春运时的安检口、海关口岸的传感器,兢兢业业工作生存的上班族,还有,那个无忧无虑的小姑娘……对他们而言,和平的定义都不相同。
而我的答案是,和平从来不是轻易得来,那些在生长在阳光下的人们,至少不会在日常三餐与生活里,轻易联想到“死亡”这个选项。
天又快黑了,这里的人惧怕黑夜。
写到这里,突然想起十六岁时,我最渴望的事,就是穿着沾满硝烟味的马甲,在炮火撕裂的轰鸣声中,用胸口的钢笔写下关于战争的真相,然后死在鲜血与尘埃蔓延的大地。
但十一年后的今天,似乎什么都变了。
我希望祖国繁荣,也希望世界和平。
——《战地日记》徐暮枳
……
徐暮枳关掉头灯,合上日记本。
萨戈兰今夜没有防空警报与炮火声,寂静的城市如同死亡沉默蔓延。
这样的安宁,反而让人心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