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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4章(1 / 2)

后来他私底下将这事儿告诉了徐暮枳,怕徐爷爷操心生气,二人便没张扬。

直到这天,徐新桐彻底犯了徐暮枳的忌讳。

前后夹击,必死无疑。

五十个俯卧撑,八十个下蹲。

到最后连下楼都得手脚并用,连滚带爬。

空气里翻滚着淡淡青草香,葱郁的榕树间闪着金色的光粒,叶子焉了吧唧地挂在树上,仿佛每颗细胞都叫嚣着投降。

余榆闷着脑袋躲在自家这边的楼里,老远都能听见徐新桐的苦嚎——

“鱼!鱼啊!我的鱼!”

徐新桐性格有时候特别像个男孩子,胆子大得敢做许多在余榆看来危险又叛逆的事情。就连徐爷爷也说过,若不是这丫头志不在此,将来去考警院军校又或是从商,肯定都是好苗子。

只是这棵好苗子如今犯了大错,趴在楼梯上哼哼唧唧,叫来往的叔叔阿姨看了笑话。

那之后徐新桐被徐暮枳罚得手脚并废,安分许多。

李书华在家里提起这事儿就笑,说以前是徐爷爷教训这群小的,现在身体不行了,还好有个徐暮枳能撑着。

挺好。

李书华在门外与隔壁的张老师闲讲起此时,二人说笑间,很快转移话题。

余榆在房间内,将徐暮枳的文集细心装进一盒木匣子,木匣子表面贴着她最喜欢的杰伦,连同那张《十二新作》的专辑一并放在抽屉最里的位置。

她开始计划明年冬天去一趟北京。

到时候就站在她梦想院校北大的大门口,与北京城的冬雪一起合个影。

而且一定要是下过雪的才行。

因为这张专辑就是他冬季上街买来的。

那些在旁人看来微不足道的细节被她一点一点记在心里,就像词典里某个人人不经意翻阅而过的词汇,只有她,将那里摩挲到模糊发亮,对每一笔每一画都熟稔。

余榆合上抽屉,开门外出。

徐新桐那天体罚完后走动不得,只能余榆每天探望。而她也正好有更恰当得体的借口频繁进出徐家,每日跑得殷勤又积极。

余榆拎了一串香蕉,飞快跑下楼,哒哒几下就上了徐新桐家门口。

敲了敲门,然后托着香蕉乖乖等待。

咔哒。

门从里面响了,缓缓开启。

“徐爷……”

那句脆亮的问好声,在看清开门人的瞬间,骤然终止。

她愣愣地看着眼前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,没能第一瞬间与某段记忆联合。

对方看见她也有些茫然,眸中略带好奇与客气,礼貌问道:“小妹妹,你是?”

她的声音好听。

可惜余榆只能用“百灵鸟”这样干瘪的词汇将她形容。

就是这刹那间,余榆脑光一闪,认出了眼前人——是前几天那个和徐暮枳相亲的姐姐。

是她。

她好漂亮。

余榆这番近看才发现,那张漂亮盈润的鹅型脸蛋挂着淡淡脂粉,白恤百褶裙大马尾,清水芙蓉一般地吸引人视线。

余榆呆呆盯着,手脚却慢慢僵住。

古静美猜到是自己的出现才叫小妹妹恍惚,扫了一眼小姑娘稚嫩的眉眼,展颜一笑:“你是桐桐的朋友吗?她在里面的。”

说着,将门敞得更开。

余榆一点也笑不出来,嗫嚅着说了声:“噢,谢谢姐姐。”

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“谢谢”。

这话怎么听怎么傻气。

余榆往里去,等到进屋后才发现有个行李箱挡在客厅的路中间,是黑色的,男士的。

徐胜利见到她,笑眯眯地说:“鱼鱼来啦?桐桐在房间里,快去快去。”

余榆却盯着那个行李箱:“这个是?”

“徐暮枳的,”徐胜利摇摇头,遗憾道,“他导师叫人,得提前回北京咯。”

听说他要走,余榆说不出心里什么感觉,好像缺了什么似的,失魂落魄得连手里的香蕉都忘了要给徐爷爷。

徐暮枳正好从房间里出来,还是一贯利落的恤长裤,稍稍靠近,便能闻到熟悉的淡淡的清爽气息。

可那天不知怎么的,余榆一下就注意到,他有精心打理过。

头发不一样了。

不是以前那连弧度都挂着懒的蓬松碎发,而是喷过发胶的、有型的、酷酷的。看着十分精神锐利。

此情此景,俊男美女,见者总有几分微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