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什么都没说,与乐绮错身而过。
“对了。”尤伽忽然转身,喊住他,“陈凌的事,是你故意的?”
乐绮在一边微微张嘴,他明明在车上听到尤伽那样斩钉截铁地给褚铎下了定论,不知道她为何又这样问他。
但他没有插话,因为他确实心有疑虑,想听听褚铎的答案。
褚铎回过头,有些答非所问:“宴会的事情我听说了,抱歉,给你添麻烦了。”
“哦,”尤伽点点头,“所以你是因为这件事报复他?”
褚铎不知道是在思考还是在措辞,停顿久了些。
“他这些年实在碍眼,恰好有机会,早除掉为好,报复谈不上。不过,你如果想这么认为,也随你。”
“我不想这么认为。”尤伽见褚铎不再说话,只是一直看她,挑了挑眉,“你不会想让我感谢你吧?你多了笔生意,又除了劲敌,好处占尽,总不能还要从毫不相干的我这里得个美名吧?”
“既然觉得毫不相干,那你为什么要问?”
“有些事情,说清楚比较好。”
尤伽终于看向乐绮,眼睛眨了眨,似乎是说给他听的。
乐绮的太阳穴跳了跳,耳根突然有些发热,难为情地别开眼。
褚铎好像还有话要说,但最终,这个话题终结于此。
临走前,他像是随口问:“你们已经决定以后一起生活了吗?”
“是。”
“会结婚吗?”
“结不结都不会通知你的。”
尤伽很平静地说了这句话,不带一点嘲讽含义。
就像面对一个毫无关系的陌生人,她不在乎他的想法、感受,甚至不在乎他这个人存不存在。
被忽视,本就该是褚铎在尤伽人生中的结局。
褚铎从她眼睛里看到了自己的谢幕表演,在她的剧本里,他已经被划定了退场时间。
他是在一瞬间懂的。
他在尤伽面前,不甘的时刻远大于其他情绪,他习惯了这种隐而不发。
不去争取,好像也就不会失去。
但褚铎在退场的那一刻才意识到,他大概从来都没有拥有过。
尤伽的剧本里应该是没有男主角的,乐绮得她欢心,能在她的舞台上多留一段时间,而他,好像一开始就是被她讨厌的。
人怎么会为未曾拥有过的东西而不堪至此。
褚铎在一阵风中释然。
他抬头平视,与她道别。
“好。”
没有再见,应该也不会再见。
他转过身,逆风离去。
第68章跨年我们逃跑吧。
新历新年的跨年夜,尤伽和乐绮很早就开始计划怎么过。
他们讨论了好几种方案,从跨省到跨国,最后却选择窝在家里过。
因为他们最近实在是太累了,去哪都不如躺在床上看电影幸福。
然而就是这个计划,最后也夭折在跨年的前一天。
尤伽一进家门,就和莫名站在门口迎接她的乐绮面面相觑。
喉咙滚动几下,乐绮先开了口:
“谈判失败了。”
尤伽叹了口气,耸肩:“我也是。”
两人的脑袋都垂了下来,无精打采地往客厅走。
“我妈说,我今年刚进公司,又是空降,所以年会必须参加,这样才能尽快融入。”
“差不多的说辞。我妈说我刚升coo,这种重要的应酬场合绝对不能缺席,让我积攒人脉。”
他们对视一眼,默契地瘫在沙发上。
“真的有人会排挤老板的儿子吗?”
“真的有人会从年末社交到年初吗?”
反正他们觉得不会。
“算了。”乐绮先振作起来,起身斜靠在沙发背上,“事已至此,帮我选选衣服吧。”
尤伽“唉”了一声,闭上眼睛。
“你衣柜里有一件黑色暗纹的,试一下。”
她懒洋洋地开口,手搭在眼皮上,直到乐绮迟疑的声音传来,她才慢慢掀开,看了过去。
“是这件吗?”
光线乍一入眼,视线里模糊一片,过了几秒,尤伽才彻底看清,乐绮并没有穿着她提到的那件西服,而是举着一条长裙,摆在身前向她展示。
墨绿色的真丝礼服,还在他手中微微晃动,面料如水波般漾开孔雀羽翎般的幽蓝翡绿,腰间一排珍珠母贝穿成的搭扣,一路蔓延至身后,极长的拖尾,从裙摆中延伸出来,奢华却不张扬。
尤伽愣了愣,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