瞳仁疯狂颤抖,到底是谁?他想杀了我!
是刘家?他发小?还是前女友?他妈的,等他逃出去一定宰了那群狗崽子!
不知过了多久,那只手忽然松开,林少泽像一滩烂泥滑落,肺叶贪婪地吸入带着灰尘和血腥味的空气,剧烈的咳嗽撕扯着胸腔。他还没来得及开口,一个裹挟着风啸的拳头就狠狠砸在了他的胃部!
“呃——!”
胃里翻江倒海。剧痛像一颗炸弹在腹腔内引爆,他蜷缩成虾米,涕泪横流,眼冒金星。
昏暗光线下,他终于看清袭击者的面目。一个浑身黑衣、身形高大的男人,他戴着一顶鸭舌帽,口罩牢牢挡住面部特征,只有一双冰冷眼瞳居高临下。里面什么情绪都没有,仿佛静默的冰川,林少泽一眼望去寻不到欲望和兴奋,顿觉浑身发寒。
“等等,你要什么?钱?你要多少我都给你!还是你的女人?”他徒劳无功地叫喊。
回应他的,是沉默,以及下一记攻击到来的风声。
这次是侧肋。林少泽清晰地听到了自己肋骨发出的令人牙酸的闷响。剧痛如同高压电流瞬间贯穿全身,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,身体不受控制地在地上痉挛翻滚。
他从未经历过如此纯粹、毫无道理的暴力。仿佛他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,而是一个随意被击打拆解的物件。男人的动作没有丝毫犹豫,眼底也毫无波澜,就像一台设定好程序的机器,唯一的指令就是施加疼痛。
每一次击打都避开了致命要害,却又准确地落在神经最密集、痛感最强烈的地方。袭击者的力量仿佛无穷无尽,林少泽的求饶、哭喊、甚至恶毒的咒骂都石沉大海,得不到一丝回应。
……简直就是头怪物!
骨头碎裂的幻听在他脑中疯狂回响,疼痛不再是具体的点,而是弥漫开来的、吞噬一切的浪潮,他甚至感觉不到四肢的存在。林少泽怕再这么下去,自己就要被活生生打死了!
“求求你!求你!我错了,再也不敢了!”林少泽痛哭流涕,疯狂地认错,尽管他也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。
就在他以为自己会在这种无尽的痛苦和麻木中死去时,粗糙鞋底将他半边脸死死按在地面。
袭击者终于做出殴打之外的动作——对方拿出手机,高大的、如同融入黑暗本身的轮廓缓缓俯下,镜头对准,将林少泽此刻的惨状定格。
戴着手套的手指笨拙地滑动屏幕操作,将新鲜出炉的照片发送给置顶的“宝宝”。
脚下的垃圾吓晕了,袁英坦然收脚,并没有继续折磨他的想法。任务完成,他平静地离开工作间,避开监控和视线,轻而易举地离开会所,没入人群,朝学校走去。
“师妹,今天辛苦你了。我也没想到会弄到这么晚。”宿舍区道旁,杜成峰暗暗吸气收腹,希望苦心锻炼的肌肉能被师妹看到,“明天有时间吗?我请你吃饭。”
他对面的女生尴尬地笑了笑:“不用了师兄,我这周还有个小组作业。我先回去了,拜拜。”
“唉,师妹……”杜成峰刚想说什么,余光瞥见一道漆黑的影子走过来,无形的凶煞气冲荡,在强烈的压迫感下,求生本能驱使身体做出反应——杜成峰头脑一片空白,肥硕的身体一个激灵,狼狈地后退几步,一个没站稳,竟然跌倒在地。
脚步声近了,男人英俊面孔暴露在路灯下,他连眼神都没给杜成峰一个,面无表情地走远了。
女生忍笑说:“师兄,那好像是你的室友……”
杜成峰:“……”
“这怎么还不小心踩到石头了。”他从地上爬起来,尴尬地挠挠头。
“妈的妈的妈的!”杜成峰像头野猪撞进寝室,恶狠狠瞪了侧对他的袁英一眼。
袁英正低头打字,嘴角勾着微弱弧度。
真开心呐。
杜成峰可不信刚才是意外——这小子绝对是故意让他在师妹面前出丑丢脸!
这段时间他诸事不顺,袁英却春风得意,凭什么!
杜成峰无法接受原本视作寝室最底层的袁英突然过上好日子,他舍不得买的电脑,袁英买了;他只听过名字的补品,袁英吃了;他至今没找到女朋友,袁英却已经跟人谈了好几个月的恋爱……
对了,恋爱,他那些钱肯定是从情缘那里骗来的!
杜成峰偷偷打量过他的电脑屏幕,袁英操作的角色是个女的,一直跟一男的甜蜜互动,再联想特别购入的麦克风,瞬间得出答案——袁英绝对在网骗,装成女的朝富二代兜里掏钱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