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怪当初怎么叫那小子,他都不肯跟他们去一个服务器,这是怕做的丑事被熟人揭发吧!
水池中的面容扭曲狰狞,杜成峰把猜想跟李闻一说,阴恻恻说道:“真想不到我们身边有这种人,我看不下去了。老子绝逼曝光他,看他还怎么骗人!”
李闻没发表意见,只适时提醒道:“他好像在冷山月那个服务器。”
“我知道,首服嘛。我这段时间没碰游戏,等我去论坛看看,就知道受骗的是谁了。”杜成峰冷冷一笑。
……
“林家的废物进医院了。”
狐狸突然打来电话,笑意盈盈带来好消息。
“他之前不是骚扰过你?”
“这杂种跟一堆狐朋狗友男娼女盗,处处讨人嫌,要不是看在他老子的面子上,早被人灌水泥沉海里去了——现在总算消停,也不知是哪家人干的。”
“据说人找到的时候多处骨折挫伤,没个一年半载出不了院。他老子把周围翻了个遍,都没找出动手的人。”
指腹轻点的聊天界面,缩小的照片中,狐狸口中的杂种鼻青脸肿、凄惨无比。
落英:任务完成∠(°ゝ°)
落英:【小狗敬礼.jpg】
湖水荡漾,眼尾弯起,陆雪今一边幸灾乐祸地坏笑,一边柔声感叹:“真惨。”
“那是他自作孽。”狐狸冷哼道。
通话结束,屏幕熄灭,陆雪今转头对yy麦里安静的人说:“居然没人发现你。”
他的语气说不清是庆幸还是遗憾。
“做的好。”
轻轻一声笑,对袁英来说便是至高无上的奖励。
刚才通话时,陆雪今没有闭麦,故作旁观者的感慨全数落入袁英耳内,毫无顾忌地在他面前暴露出温和面孔下恶劣和阴暗的思绪。
有人像他一样,看过这样的陆雪今吗?
【奉献值+5】
击打人体、拳拳到肉时毫无变化的情绪,此刻却因对方轻描淡写的一句赞赏掀起波澜,袁英头脑发热,跟随本能开口:“还有吗?宝宝,只要你吩咐,我立马去办。”
近乎虔诚的热度穿过耳机,直直撞进陆雪今耳膜。
屏幕的光映在陆雪今的脸上。听到这句话,他的笑容忽然淡下来,眼底没了情绪。眼瞳里忽然泛起迷蒙的烟雾,柔和却又冷冽,叫人捉摸不透。
浑身上下萦绕冷意,拒人千里之外,完全不像平时的陆雪今。
洞幺默默观察着。
陆雪今笑吟吟地:“来切磋。”
声线刻意俏皮:“突然很想折腾你一下,快来让我杀几次。”
袁英敏锐地察觉到异样,没敢询问,乖乖照办。
结束后,陆雪今借口晚上有聚会,提前下线。
他在椅子上发呆。
这个点,落地窗如同一幅巨大的、流动的油画。浓稠的夕阳泼洒而入,金红、橘黄、深紫,肆意地渲染着天空,将远山连绵起伏的轮廓镀上一层绮丽金边。云层被点燃,缓慢地燃烧、流淌。世界像栽入了颜料盒。
暖金色的光流淌在发梢,跳跃在鼻梁,晕开下颌线条,揉出一道柔和秀丽的轮廓。陆雪今呼吸轻盈,仿佛身前停驻了一只蝴蝶,生怕惊飞了它。
他笑时造物主精心雕琢的弧度纯真天然,总能引来只识得表象的人飞蛾扑火,一旦安静下来,眼眸低垂,长睫遮住所有可能泄露的情绪,却变得像一尊不沾烟火的玉像,又或者教堂内悲悯的天使塑像,无情漠然,仿佛与这世界无所联系。
沈默大概也是被这样奇异的矛盾感吸引,一旦接触便难以自拔。
陆雪今歪头说:“真可恶。他让我想起一个人。”
洞幺被勾起了好奇心:【是谁?】
陆雪今平淡道:“一个很久以前的朋友。”
把手上的手指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,像在触碰某种早已消逝的温度,又像是确认自己还存在于这物质的躯壳之中。
秋天过后,冬日就要降临了。那时c市会落雪。
雪花会扑朔飞扬,隔绝喧闹。在落雪的日子里一切都是安静的。
“嚓…沙…嚓…沙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