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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93章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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卫锷道:“那,乌林答端既然已经占下了人家的山,干啥还要下来从军?”

昭业道:“为了立功,当然是为了功成名就。你别看他出身不济,野心却大得很呢。于是他在海陵面前百般奉承,又立下人头重誓,目的就一个:他来督军。我想,这时的他肯定也以为海陵能一统中国,成为九州圣主。到了迪古乃海陵创业垂统称霸中原之时,怎能没有他的奇功一笔?听说我叔父正督办护驾军后,他便伙同那禹还道,向海陵进言,说我叔父是罕布海可汗的家人金太宗宣召罕布海入朝时,罕布海借醉冲撞龙颜,回国后又杀害金国来使。”,因而不堪重任。还说,给我叔父指挥了这支部队,可能会招来刺王的大祸。你也知海陵是个多疑之人,对这话虽不确信,也要犯疑。这一来,他就让我叔父留守燕京,让乌林答端做了护驾军的领头。”

卫锷道:“这么说,乌林达端与你的叔父也可算一邪一正了。”

昭业道:“是,他俩是天敌。都不是金人,却参进了金朝国运。”

卫锷道:“假如当年留守燕京的是乌林答端,他会怎么做?”

昭业道:“提了我的头去见完颜雍。”他把手搭在卫锷肩上,轻轻一拍,接着道,“莫以为我要为父报仇。那海陵可能真的不是我的父亲呢!要不是为了给光英继业建立基趾,兴许他早也叫宫人把我浸死了。”

卫锷道:“你是为你自己复仇。”

昭业道:“是,也不全是。”

卫锷想了想,道:“依我看,这乌林答端很有些本事。他本是个契丹人,如何能煽动皇上听他的话?”

昭业道:“不论他是什么人,他都是一个杀手。海陵登基后大杀完颜宗室,时有不少谋士认为,他有朝一日定会死于暗杀。他用我叔父和乌林答端这样的异族人为侍,防的是政敌。乌林答端精通短械与拳脚功夫,有心机,极能杀。用杀手防政敌,岂非海陵英明?正隆六年,乌林答端入朝后,海陵对他恩宠有加。你可知这是为何?想想,海陵叫他去那山上督军,督的到底是什么军?”

卫锷道:“杀手。”

昭业点头,道:“衙内,你可知海陵为何要让乌林答端去督这神武练达肃清军?”

卫锷道:“暗杀。”

昭业问:“暗杀是什么行径?”

卫锷蹙了眉,似有些不愿说,低声道:“朝权行径。”

昭业道:“暗杀是权宦作为,是朝廷的举止。想必你是深谙此道的,知道杀手就是朝权的禁脔。”

卫锷哼一声,道:“胡说。”

昭业道:“我如何胡说了?那乌林答端做个杀手却也做成了三朝元老,了不得。”

卫锷道:“他们是金国的杀手。”

昭业笑道:“对,叫沈轻去杀贺鹏涛,牛刀小试,是你我二人大材小用了。那贺鹏涛、燕锟铻算个啥?说是龙头,不过是得了宋室偏安的些微便宜,成了两条肥泥鳅。这二人,只是村寨主人罢了。比他们厉害的,还有的是。南寨和五龙山,才真有根基。”

卫锷问:“南寨又是何人授业?”

昭业道:“南寨那四个老板当中,唯周家势要,他们暗中也有倾轧。周家是汉人,杜家为其附庸;叱干本为胡夏后裔,魏时遁入马牢城下,与南寨本就枝附叶连,姬家为其附庸。如今的南寨,是金、宋、夏互通密报、参透机关的江湖邑司。周家与豪侠郎崎,同为石公派别中人,周家人也可以算是吴拱的手下。要说南寨与宋廷的关系,得从吴玠扼守和尚塬说起。那一战中,周家人立下了运送军粮和打探军情两个功劳。如今的南寨就是宋廷的野蹊。”

卫锷好奇了,问:“南寨如何作为?”

昭业道:“诬陷、策反、刺杀、诈骗。它本是百足之虫,诡计多端。五国各州各县,皆暗藏南寨人士。如果金廷的人去找南寨的麻烦,他们与兴元府、大夏兴庆府、吐蕃、鞑靼的通道便会出麻烦,那麻烦也一定不小。”

卫锷有些不信,道:“我倒是未曾听闻他们做过什么大事。”

昭业道:“那咱就说件大事听听。刚才咱说了乌林答端,说了石公,也说了五龙山。但还没说这几者之间的关联。”

卫锷问:“啥关联?”

昭业道:“一个杀手。这杀手极其不凡。不过,有关于他的事情,我是听别人说的,当年实情如何,我也不知。”

卫锷问:“哪个杀手?”

昭业道:“此人曾于绍兴十二年入会宁府刺杀完颜亶。他化名荣厚,身份是云游僧人,幼时曾出家少林。切莫以为他一个杀手受命于人就没甚了得。他便是那权臣和帝王梦寐以求的杀手,价值万金——刺王杀驾的不二人选。绍兴十二年那次暗杀,是宋廷激愤派的最后一次挣扎,也是南寨的最后一搏。可是,这荣厚又是个失败的杀手。在他行刺完颜亶失败后,侍卫亲军封会宁府十三日。是乌林答端将他窝藏庇护,亲军屡寻未果,只好作罢。”

卫锷道:“如何了不得,他也是失手的。”

昭业道:“绍兴十二年,石公安排荣厚入会宁府,可证实和议之后激愤派对金廷的锹掘之念——三个字:还想打。要把一个杀手送到金帝面前,当然很难。那也是无数奸细运筹帷幄,才叫他有了入朝的时机。荣厚已经入朝,差一点得手,却突然失败,失败之后,又突然失踪。对于他,我知道的就这么多,江湖上的传闻就这么多,贤弟可有高见?”

卫锷面露不屑,道:“一个杀手行刺帝驾,失手后匿迹潜形,这都是千百年前的故事了。他去杀的可是金熙宗完颜亶,无数奸细运筹帷幄才叫他有了入朝的时机,那么,不论金宋,绝不会让这事不了了之。乌林答端救他,一定有安排,有目的,怎就在刺杀当日,乌林答端正好就在会宁府了?此人既然是千金难买的杀手,刺杀的又是皇上,应是早就做好了赴死的准备。这等人和乌林答端做了同伙,一定也有目的。”

昭业笑道:“我知道的,就这么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