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或许去吃顿饭,也没什么大不了的。就当是……和朋友的告别。
“你笑什么呢?”
身旁,传来罗缨带着浓浓睡意的咕哝。
她翻了个身,半眯着眼睛看向江雪迟这边,只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和手机屏幕的微光。
“一个人对着手机傻笑,谈恋爱啦?”
江雪迟吓了一跳,手机差点掉到地上。
“该不会你和刘钰的绯闻是真的吧?你这丫头,谈恋爱敢不告诉我……?”
“没有没有。”江雪迟做贼心虚般地立刻收起笑容,将手机塞进枕头底下,然后迅速躺平,闭上眼睛。
她的声音故作镇定,甚至带上了一丝不耐烦,“你在做梦呢,快睡吧。”
“哦……”罗缨嘟囔了一句,很快又没了声息,均匀的呼吸声再次响起。
江雪迟在《宫墙柳》的最后一场戏,是一场无声的告别。
她饰演的芝兰,在目送心上人远赴边疆后,独自回到清冷的宫苑。
她没有台词,只需要走到窗前,推开那扇雕花木窗,看一眼院中凋零的枯枝,然后落下一滴泪。
“cut!过了!”
王启年导演的声音打破了现场的寂静,他从监视器后站起来,脸上是毫不掩饰的赞许。
他大步走到江雪迟面前,给了她开机以来,最大最结实的一个拥抱。
“小江,你很有灵气,这滴泪掉得恰到好处,不是哭天抢地,是心死。”
江雪迟还陷在情绪里,有些茫然地抬头,眼眶依旧泛红。
“谢谢导演。”她的声音还带着一丝哽咽。
“好好干,以后有机会,我们再合作。”王启年拍了拍她的肩膀,这句承诺,对于一个新人来说,分量千金。
这是她凭自己演技换来的认可。
不是靠什么绯闻,不是靠谁的施舍。这一刻,她感觉自己终于挺直了腰杆。
剧组的工作人员开始忙着收拾东西,灯光撤下,道具归位,江雪迟向每一个路过的工作人员鞠躬道谢。
“江雪迟。”一个清朗的少年声音叫住她。
她回头,看见了余镜宇。他抱着他那台宝贝摄影机,递过来一瓶已拧松的矿泉水,瓶身还带着凉气。
“最后那场戏,你演得很好。”余镜宇的语气很平淡,但眼神却很专注。
“要走了?”余镜宇问。
她点点头,“嗯,但后面的杀青宴,我或许还会回来。”
“哦。”他应了一声,但有点惋惜地说:“杀青宴那天,我还得将剧照整理出来给宣传那边,恐怕去不了。”
然后,他顿了顿,补充道,“反正横城就那么大,以后总会相见的。”
江雪迟也笑道:“那可说好了,以后我要是有需要拍的定妆照啊,写真什么的,来找你拍摄的话,可要给我打折。”
余镜宇又举起了相机:“不用等以后,我给你拍张照留个纪念?”
江雪迟还没来得及拒绝,快门声已经响起。
照片里的江雪迟,眼神还有些恍惚,嘴角挂着还未褪去的笑意。
“这张不好。”江雪迟皱眉,“我看起来像在发呆。”
“发呆也好看啊。”余镜宇笑嘻嘻地收回相机,宝贝似地挂回脖子上,“反正我留着了。”
原来留个纪念,是给他自己留的啊……
江雪迟地无奈摇头。
第39章接吻杀青宴设在横城最好的酒店,……
杀青宴设在横城最好的酒店,杯觥交错,气氛热烈。
有人提议,光吃饭多没意思,待会去酒吧续个场吧?
“钰哥,你这位大影帝,是不是该表示一下?”
“对啊!必须刘钰哥请客!”
“影帝请客,那必须去最贵的场子!”
起哄声此起彼伏。
刘钰放下酒杯,姿态慵懒地靠在椅背上,闻言只是笑笑,那笑容一如既往地温和亲近:“好啊,大家今天都辛苦了,我来安排。”
人群立刻爆发出欢呼。
王启年导演端着一杯茶,乐呵呵地看着这群年轻人,笑着摆摆手:“行了,你们年轻人继续玩,我这把老骨头得回去养生了。账我已经结了,不够你们再添。”
导演走了之后,现场的气氛更加松弛活跃起来。转场到了酒吧以后,更是仿佛个个都恨不得要将这几个月日赶夜赶拍戏的劳累,用酒精一扫而空。
震耳欲聋的电子乐,晃动的人群,杯中琥珀色的液体折射出迷离的光。
刘钰被簇拥在卡座最中心的位置,身边的人在高声谈笑,拼酒,玩着幼稚的游戏,每一张脸上都洋溢着热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