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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6章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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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9章齐聚(下)瞒着朕在筹谋些什么

朱萃警觉道:“可不,自打姑娘入宫为妃,打着姑娘的旗号想趁机敛财占便宜的人,可不少。”

光她知道的,二姑娘的夫君柴聪便是一个,时常在外卖弄吹捧,她私下里都撞见过一回。

小五与珍娘对视一眼,齐齐问道:

“这么说的话,姑娘真真进了宫?”

“那位薛妃娘娘真是姑娘?”

朱萃被她二人左右夹击,无奈点头:“姑娘是在宫里头,您二位,先放我下来。”

“太好了,总算找到姑娘了。”

珍娘双手合十,连声谢菩萨保佑:“提心吊胆了这么久,生怕姑娘当初是被歹人害了去,姑娘平安便好,平安便好。”

小五追问:“可是那狗皇帝将姑娘强抢了去?”

朱萃摇头晃脑:“这个中内情,也只得我进了宫,才能探听明白了。”

“你们不知道啊,姑娘极挂念我,特意命二姑娘带我进宫,我后日一早便要进宫了。”

小五没搭理她。

珍娘道:“既如此,可否托小萃儿带封书信给姑娘,好歹让我们向姑娘道句谢,这样,我们也能放心离开京畿了。”

朱萃略一思索:“可以,明日辰时正刻,在这个地方等。”

当夜,珍娘、小五、卉儿、王航四人在客栈碰了头,将搜罗到的信息交换,理清头绪后,由卉儿执笔,将各人心中所想写成一纸书信。

昏黄油灯下,珍娘清了清嗓子,第一个开口:

“姑娘,想当初遇上你时,我才死了夫君,被婆家赶出门,独自背了包袱去京畿投亲,路上差点被一拐子蒙骗卖掉,得亏遇上了你。你那时候也不过十六,却机智得很哩,发现那拐子居心不良,你我联手将那黑心肠的拐子打得鼻青脸肿、连爹娘都不认识……哈哈哈哈哈,至今想来仍觉得痛快。你虽比我小十岁,可自从与你相识,样样事皆是你拿主意、想法子,我平白无故得了你的照拂,在京畿安安稳稳呆了四年,这心里很是感激。姑娘,这辈子不管在哪儿,我都会每日为姑娘祈福。”

珍娘说完,小五接着道:

“姑娘,小五认识你最晚——哎,一时间也不知说什么,卉儿,这一句你别记下。”

卉儿道:“晚了,已记下了。”

小五道:“那不行,重来。”

卉儿道:“你便把想对姑娘说的话一句句说出来,就像珍娘那般。”

珍娘也笑:“姑娘又不是不知道你……你和你那老爹一样,狗嘴里吐不出象牙。”

小五冥思苦想好一会儿,这才道:“姑娘,小五嘴笨,便想到哪里说哪里吧。”

“打出生起,小五便不招人喜欢。爹嫌我是个女儿身,娘生性懦弱、在家中做不得主,我从小便是听着一句句的‘丧门星’过来的,日子久了,也当自己是个‘丧门星’。直到那回在街上与嗜赌成性的堂兄争执,堂兄想强拿我的卖鱼钱,我偏不给,他便当众打骂我,还说以后家中的铺子、银钱全归他所有。爹娘在旁看着也不吭声,我气极,欲和他撕打一番,是姑娘站出来,拉住我,几句话便驳得堂兄哑口无言,灰溜溜跑了。姑娘对我说的第一句话便是,‘好姑娘,你敢抛头露面靠自己挣银钱,已胜过那些靠家里养活的废物千百倍,千万别信那些鬼话,把自己的银钱守好了’,从那时候起,我便自己偷偷攒了银钱。后来,又遇上姑娘,姑娘领着我结识了珍娘,卉儿,日子久了我才知道,所谓‘丧门星’‘赔钱货’,不过是男子欺骗咱们女子的一套说辞,唯有不听、不信,才能摆脱他们的控制,活得像个人样。姑娘,如今小五敢拍胸口说,我,陆小五,活得像个人样了。”

卉儿抿嘴一笑:“谁说小五嘴笨,说得真好。”

轮到她自己,她略一思索,提笔写到:姑娘,自八月一别,珍娘、小五、卉儿从许州一路顺水到了岭南一处叫逢简的水乡落脚,逢简是个民风淳朴的好地方,我们不久便在此开了一家“小五鱼行”,日子过得还算平静,只是大家心中皆放不下姑娘。彼时我们尚未得知姑娘下落,只猜是否被薛府带回,又不敢贸然回京寻找,唯恐为姑娘召来是非,只得在安顿好后托船家帮忙打探姑娘消息。直到近日才从姑娘的丫鬟朱萃口中得知姑娘的近况,心中稍安。千言万语,一信难书,此生,惟愿姑娘平安、如意。陈卉卉。

她想了想,还是在信末加了一句话:今日偶遇柴聪,其行径与过去无异。并将那处民宅的地址附在最末,希望姑娘像救下自己这般,再度救下那姑娘。

王航在旁默然听着、看着,忽而道:“原来,这位薛妃娘娘,与你们个个有恩。”

三人点头,小五道:“岂止有恩,姑娘对我,犹如再生父母。”

王航注视卉儿的侧脸,这一路,她虽未明说她的遭遇,可从她认识且惧怕那个叫柴聪的公子哥,以及恳求那位薛妃救下那位小姑娘,王航已猜出了实情。

卉儿她,同那个被送给柴聪的小姑娘一样,过去,也被那公子凌辱过……

她是怕自己嫌弃她,才说要把胭脂盒退回……

王航决意此生再不过问卉儿的过去。过去的,便让它过去吧,他还有一生的时间,来抚平卉儿心中的伤痛。

次日一早,三人到了约定地点,将书信交于朱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