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左子昂沉浸心事,充耳不闻。
“子昂,对靺鞨内应一事,可有线索?”
徐重轻咳一声。
阳纲扯了扯左子昂的衣角。
左子昂方如梦初醒:“回禀陛下,臣确是已发现了蛛丝马迹,只是梁州情况复杂,臣又是初来乍到,实在难以判断何人可信,故在急报中不敢将臣打听到的线索和盘托出,只说靺鞨故意挑衅大衍事出有异,梁州之中或有内应,既向陛下预警,亦借此敲打内应,让他暂时不敢里通外敌。”
徐重微颔首,肯定了左子昂的做法:“究竟是何线索?”
“此话还要从臣初到梁州说起,当时臣孤身在此,实在是……百无聊赖,便翻看研究冷彦与部下罹难的卷宗,这一看之下,便觉疑点重重。”
左子昂此话倒也不假,他到了梁州才发现,梁州虽民风朴实,但官员习气一言难尽——大致分为两派,一派行事浮躁、苦心钻营,一派自命清高、排外自封。这也难怪,梁州远离京畿,亦不像南方地区丰饶富庶,官员被派至此地,若数年不得擢升,便自觉升迁无望,破罐破摔。
徐重听他一番阐述,面色渐渐凝重。
其后,左子昂为避开梁州两派的拉拢,索性假借游历之名,在梁州各地搜集冷彦遇害线索,最远曾至黑水附近……
闻言,徐重由衷赞道:“子昂私下竟已到过黑水,朕果然没有选错人。”
黑水,是分割大衍与靺鞨的一条绵延近千里的辽阔界河,亦是此次徐重与靺鞨大王乌照的会面之地。
左子昂正色道:“便是在黑水,臣听说了一条令臣甚为不安的消息。”
“那日,臣独自在黑水一处酒肆角落喝酒,听得堂中有数位靺鞨士兵在旁吃肉喝酒好不痛快,他们说话内容自是寻常,起初臣也不以为意,可酒过三巡,其中一人却提到了梁州更戎。”
“更戎,不过是梁州的一个小镇?”
阳纲看向左子昂,他是文臣出身,并不知晓更戎之于梁州的意义。
“更戎,是梁州秘密兵器库所在地,所藏兵器占梁州七成。”徐重沉声道。
“正是如此,臣一听这话,当即便起了疑心,一位最是寻常不过的靺鞨士兵,竟然知晓更戎?臣遂留心这群人说话,果不其然,他们不仅知道更戎,更清楚知道更戎的兵器储备,连臣这个七品的云骑尉,也只知个大致。要知道,更戎准确的兵器储备,向来只有梁州六品以上官员知晓,除开故去的守将冷彦,便只剩下知州李睦和通判蒋良。”
左子昂并不遮掩自己的怀疑,将泄密嫌疑直指李睦和蒋良。
阳纲大惊失色:“子昂贤弟的意思是,是这二人之一向靺鞨泄露了梁州的兵器储备?他们可是梁州主官!”
“不仅是兵器储备,怕是梁州的边防布局,对靺鞨来说,亦早已不是秘密。”
左子昂补充道。
此言一出,满堂皆静。
阳纲望了望面色铁青、隐忍不发的陛下,又望了望淡定自若的左子昂,饶是他对兵事知之甚少,也渐渐察觉到此刻倏然紧张的氛围。
“混账东西。”
徐重从齿间轻轻挤出四个字,显然是恨极。
阳纲还未从震惊中缓过神来,便听得陛下冷静吩咐道:
“既如此,此番与靺鞨的会谈,李睦、蒋良以及这二人的身边之人,皆不可信。”
阳纲正要应声,却听得左子昂在旁轻笑一声。
他无比诧异地转过脸,见左子昂从椅上悠悠起身,朝陛下行了个大礼:“陛下,您就这般信任微臣?万一是微臣当日喝醉了酒耳听有误,或者李、蒋二位大人并未泄密?微臣的罪过,可就大了……”
他甚至是笑着说出这番话的。
子昂贤弟……莫不是,发癫发狂了?
素来老实巴交的阳纲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任他再老实本分,也听出了左子昂话里的讥诮之意,而他讥诮的对象,分明是……
阳纲抬眼看向面前案后端坐的皇帝陛下,登时后背冷汗涔涔。
徐重默了一瞬,面上浮起一丝颇有些奇特的笑意,随即招手命左子昂近前说话。
阳纲目瞪口呆,眼睁睁看着左子昂一步步靠近陛下、躬身恭听,而后,陛下附耳说了几句悄悄话,左子昂面上虽仍强带笑意,却已然是败下阵来。
徐重笑道:“用人不疑,疑人不用,朕深信子昂。阳纲,今日这番密谈,切不可泄露半句,你随后替朕草拟一封谕旨,大意为——此次会谈至关重要,虽不必立即兵戎相见,亦须提防靺鞨趁机作乱,着禁军副统领岳麓、兵部侍郎王川与梁州知州李睦共同留守梁州,梁州通判蒋良随朕前往黑水会谈,另外,弃用更戎兵器库,更戎兵器一分为三,连夜送至黑水、确良、梁州三地,全梁州五成士兵夤夜赶赴黑水,务必在朕抵达前,全数安营驻扎。”
阳纲在旁奋笔疾书,不时确认细节。
谕旨草拟完毕,徐重听阳纲复述一遍,又侧目看向左子昂:“子昂可还有补充?”
左子昂俛首在旁聆听,垂眸道:“那微臣不妨再提醒陛下一件事,如今梁州的兵权,李睦实际上只掌了一半,剩下一半,却在另一人手中。”
“是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