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们身后是一片漆黑,没有一丝光亮。而脚下,却有河流流动的声音,却很微弱,叫人听不清楚。
好久,其中一个人开口:你想做什么。
另一个站在更加漆黑一方的人闻言笑了:我想做的,不也是你想做的吗?
说着,她脚步轻快朝看起来光风霁月的楼藏月走去,漫不经心地围着她绕了一圈。
这次,你诞生的速度比快多了。
明明上次还要一周呢。她轻啧,是不是再来几次,我就要真的被你彻底杀死了?
看似光风霁月的楼藏月没回答她,只是拧着眉,警惕着她的动作。
她如此防备自己的动作,莫名其妙戳中楼藏月的笑点。
伸手拍拍她的肩膀,楼藏月凑过去,漂亮的眼睛眯起,纤长睫毛模糊了她眼底的情绪。
我既然能杀你一次,就能杀你第二次。
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一把匕首,狠狠从背后捅进她的心脏。
楼藏月握着匕首把手,甚至能感觉到她心脏跳动的节律。
这个节律,她已经感受成千上万次了。
慢慢将匕首抽出,鲜血如注,喷溅楼藏月一身。
她如同一只地狱爬上来的恶鬼,站在那里,冷眼看着自己脱力、踉跄摔倒,然后坠到脚下一片黑暗中。
明明知道上一次怎么死掉的,怎么这次还学不聪明呢?
这里没有一丝光,照不亮她脚下,更照不亮她。
潺潺流水大了一瞬间,楼藏月闭上眼睛,将手中的匕首一同丢了下去。
再睁开眼,已经是翌日清晨。
越羲起床开门的声音吵醒了她。
一拉开门,就瞧见楼藏月从地板上坐起,这种冲击不亚于昨天看到那些自己从未写过的交换日记。
越羲心脏骤停一瞬,而后激烈狂跳起来。
你你在走廊里睡了一晚?越羲不可置信,明明已经亲眼看着楼藏月从地板上坐起,还是忍不住询问:为什么不会房间?
刚刚睡醒,楼藏月反应慢半拍,仰着头坐在地板上愣愣盯着越羲看了片刻,才回神站起。
她揉揉眼睛,捂着嘴巴打了个十足困倦的哈欠,惹得越羲也忍不住跟着打了一个。
两人泪眼汪汪对视,看起来分外滑稽。
早。楼藏月先回神,她笑吟吟地看着越羲,证件准备好了吗?
昨晚还不同意,今天怎么就主动问了?
越羲没反应过来,听她问话,下意识点头。见她转身回房间,也下意识跟了上去。
直到门前,楼藏月手握着把手扭头无奈提醒她:我要去洗漱洗澡,你也要跟进来吗?
她无奈又含笑的声音像跟羽毛,轻轻臊在越羲的耳朵。
一下子,越羲回过神。
发现自己站在楼藏月卧室门前,脸蛋腾一下红透。
不等楼藏月继续说什么,连忙转身扭头小跑下楼。
坐在沙发,心脏在胸腔里砰砰狂跳。
发凉的指尖贴上滚烫的脸颊,截然相反的温度差使越羲一激灵,连脑袋里的疑惑也忘得七七八八。
阿姨已经将早饭做好离开,越羲端了份坐在餐桌前小口小口啃咬,视线时不时瞥向楼梯口。
许久,洗漱打扮好的楼藏月施施然下楼。
已经八点多,民政局已经上班了。
看了一眼捧着奶黄包乖巧啃吃的越羲,楼藏月眉眼弯弯一笑:吃好了吗?
越羲下意识点头,将嘴巴里的奶黄包咽下去后才恍然想起楼藏月还没吃饭。
你不吃点吗?她问。
楼藏月笑着摇头:先去把离婚证换了吧。
越羲端着豆浆,愣愣看着她。
不知道怎么一个晚上,楼藏月态度转化这么明显。
难不成,这栋别墅走廊住着什么更改人意愿的小精灵?
昨天晚上还不情愿的人,今天一睁眼,反倒是变成了那个迫不及待的。
三下五除二将手中的包子吃完,越羲随手扯了张纸巾擦拭一圈,两腮鼓鼓:肘吧!
她擦拭的动作过于随意,嘴角溢出的奶黄馅儿都没能擦掉。
偏偏嘴巴还在鼓动,两腮跟着鼓鼓的上下摇摆。
一双眼睛漂亮的像是能说话,专注的看向楼藏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