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羲也差一些缴械投降。
伸手捂住那双眼睛,越羲轻轻吐口气。
如果她再贪婪一点,说不定就会迫不及待地满口答应下来。
这可是楼家唯一继承人,她所拥有的全部,是普通人十辈子都赚不来的财富。
说不心动,完全是在自欺欺人。
可越羲深刻知道,楼藏月这人从不会做赔本买卖。
如果自己刚刚一口答应下来,之后就要被她牵着鼻子走。
那和之前,不是没什么区别了。
越羲眉头轻蹙着,语气也更加坚定:你给我什么,我都不喜欢。
钱也好,权也罢。
都和越羲所求的相差甚远。
就连她们尚且存续的荒唐婚姻也是。
知道楼藏月喜欢自己,越羲开心又畅快,可这股情绪过后,便是无尽担忧。
如果楼藏月是实打实讨厌她,那这场在一场荒唐中开始婚姻就可以平静结束;
可现在
轻轻揪拉着故意在胸口乱蹭的某人的耳朵,越羲声音也不再温柔:我要跟你离婚。
她语气十分坚定,是楼藏月如何装痴卖乖都再躲不过去的结局。
闻言,楼藏月停下动作。
半晌,才缓缓从她怀里直起身子。
是我对你不好吗?
楼藏月不故意装乖顺时,那副清冷凌厉的模样十分蛊人。
有人比我对你更好吗?
她声音不疾不徐,静静陈述事实:我应该是你那些歪瓜裂枣的追求者里,不论从样貌、财力还是其它方面,都是最好的了。
这点越羲并不否认,但她也不太认同:她们也有自己的闪光点,只是你看不到。
闻言,楼藏月差些绷不住脸上的笑容,发狂的差些把一口贝齿咬碎。
是吗。她努力微笑,越越总是对她们有滤镜,而我只看得到越越。
并不算多么高明的表忠心的行为。
但越羲却分辨不出来。
她不置可否挑眉,不大相信,也没反问戳破。
就像她说的,
楼藏月喜不喜欢她,是楼藏月的事情;那她能不能看得到她们身上那些闪光点,是她的事情。
有些事情,本就是喜恶同因。
越羲并没有强迫全世界和自己喜欢、讨厌同一件事、同一个特点的霸道行为。
但毕竟是自己的追求者,
或许该算做追求者吗?
越羲不敢确信。
长久以来,每段无疾而终的感情,都是她做主动出击那个,从没有那个人,像楼藏月这样有些变tai的做这些事情。
初次的体验,无疑是新奇的。
并且刚刚好撞到她内心那个渴求点上。
虽然刚开始有些惊恐,但现在,后知后觉竟然感觉整颗心脏像是被什么充盈满了一样。
越羲分辨不出来,充满心脏的是什么。可那种感觉,使她有些飘飘然。
如坠云端般舒适。
是她从来不曾体验过的。
不由得,连带着她对楼藏月的态度都软化了许多。
白皙修长的手轻轻拍拍楼藏月的脸颊,语气虽然有些冷漠,动作却轻得像在调/情。
起来,我要回房间了。
好不容易才获得正大光明与越羲抱在一起的机会,可谓是千载难逢的机会,楼藏月当然不舍得放手。
一边是贪念,一边是越羲的要求。
越羲瞧她喜怒全放在脸上,皱巴着眉头纠结难受好一会儿,如同演了场独角戏默剧似的。
她觉得有趣,便也没开口催她。只是垂着眸,静静瞧着。
瞧着楼藏月内心与动作都挣扎着,不甘心地松开了环在腰肢上的手臂。
不需要太用力,越羲稍微一动就从楼藏月怀里起身,站在沙发边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这次,越羲好似是一个绝对的上位者。
在静谧的别墅里,此刻她们之间的家庭、财富、地位全被无声抹去。
余下的,
只有暗恋者与被暗恋者。
没人比自己更知道自己是什么样子。
想了想自己想要的,越羲缓缓开口:别喜欢我了楼藏月,不会有好结果的。